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岁岁,不死心地问:“岁岁,爸爸和妈妈……结婚了吗?”
拜托了,千万别。
岁岁眨巴着大眼睛,毫不犹豫地点头。
“结了呀!”
乔清雾的心凉了半截。
“那爸爸妈妈感情好吗?”
“爸爸妈妈感情当然好啦!”小奶音清脆又响亮。
乔清雾的心嘎嘣一下碎完了。
岁岁好奇地玩着妈妈脖子上亮闪闪的项链,继续奶声奶气地补充道:“有的时候,岁岁都觉得妈妈才是小朋友呢!”
“啊?”乔清雾懵了,“什么意思?”
“因为妈妈比岁岁还喜欢黏着爸爸呀!晚上睡觉要爸爸陪着睡!”
“吃饭的时候,爸爸夹什么菜妈妈就吃什么菜!”
“妈妈不爱吃芹菜,爸爸每次都要哄好久,妈妈才肯吃一口!”
“还有还有,妈妈这么大了,还要爸爸抱!”
……
乔清雾的瞳孔持续地震。
她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后的感觉。
太可怕了!
乔清雾完全无法共情未来的那个自已。
岁岁还在好奇地拨弄着她脖子上那条项链,细细的链子,吊坠是一颗小小的钻石。
“妈妈,这个亮晶晶的好好看呀!”
乔清雾见她喜欢,解开了搭扣,把项链放到岁岁肉乎乎的小手心里。
“拿去玩儿吧。”
岁岁立刻眉开眼笑,“谢谢妈妈!”
乔清雾站起身,走向站在小阳台边上的钟鱼。
钟鱼正假装看风景,其实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转过身。
“乔总,现在相信了吗?”
乔清雾目光落在他脸上,眼里情绪复杂。
“我需要去做个亲子鉴定。”说完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钟鱼秒懂。
根据尴尬守恒定律,尴尬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他知道她想问什么,毕竟他昨天也纠结过这个问题。
“乔总,你不用这么看我。我也很难相信。”
他叹了口气,“但是我昨天已经去做过亲子鉴定了,岁岁确实和我有血缘关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个……乔总,你没有姐姐妹妹什么的吧?”
乔清雾摇头,声音清冷:“没有。”
行吧。
那就没跑了。
乔清雾是个行动派,不喜欢浪费时间在无谓的猜测上。
“我现在就带她去。”
她说完转身就往客厅走。
“岁岁,”她开口,有些犹豫,“……妈妈带你去吃饭。”
这是她第一次用妈妈这个身份自称。
岁岁立刻抬起雪白的小脸:“好耶!去吃好吃的!”
她伸出小短手求抱抱。
乔清雾不怎么熟练地把她抱起来,岁岁顺势搂住她的脖子,然后歪着小脑袋问:“爸爸呢?爸爸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钟鱼立刻摆手。
“爸爸就不去了,你和妈妈去吧,玩得开心点。”
开什么玩笑!
他和乔清雾,再带上一个娃。
三个人一起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那画面太惊悚了!
他怕自已明天就要登上杭城新闻的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