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很亮,灯光下像两颗浸了水的黑宝石。
楚天骄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你在撒谎。”米彩说。
楚天骄一怔。
“你的右眼皮跳了一下,”米彩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右眼下方,“每次你说谎的时候,右眼皮都会跳。”
“有吗?”楚天骄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右眼。
“有,”米彩靠过来,把头枕在他肩上,“我猜,你这次去的地方一定很危险,不过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说。”
她顿了顿,“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无论你多晚回来,我都会在这里等你。”
楚天骄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他伸出手臂,把她揽进怀里。
“我会回来的,”他说。
“给我带点特产回来。”
“嗯?”
“自从我们结婚后,你都没给我送过书了。”
“好。”
……
直到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楚天骄松开手,站起身。
“我走了。”
“小心些,灵都有于七他们,还有我,你尽管放心。”
“嗯。”
……
楚天骄离开灵都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他穿上战甲,独自一人出了北门。
巴拉塔安安静静坐在他肩头。
出了灵都地界,楚天骄开始加速。
灵能在体内奔涌,推动着他的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在晨风中破空而行。
不到正午,风暴塔便已遥遥在望。
远远看去,这座黑色要塞矗立在灰黄色的荒原上,像一根扎入大地的毒刺。
外围的防御工事已经全部就位,以他的灵能力为支撑的护盾在上空撑起一道半透明的穹顶,在晨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闸门大开,战士们正在忙碌地清理战场。
楚天骄没有进城,在塔外的高架公路上停下。
曾经的断口已经被那三百多名叛徒修复完毕,人类联邦的旗帜插在公路两侧,猎猎作响。
他掏出通讯戒指,接通了范马。
“范马,你在哪?”
“大哥?”范马的声音从戒指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意外,“你怎么亲自来了?我不是说了这边有我和秦王京就够了吗?”
“路过,”楚天骄说,“我不过去了,你在风暴塔里?”
“没有,我在外围检查布防。”
“情况怎么样?”
“约贝斯撤退了,又退回了中心城,”范马如实说。
“阿猛呢?”
“他去探查情况了,还没回来。”
“行,你们小心些,”楚天骄说,“这些家伙是有备而来的。”
“对,”范马沉声道,“大哥,还有个情况,这些蜥蜴人不仅穿上了新的制式战甲,手里的武器也不同以往,是……炼金造物。”
楚天骄心一沉。
炼金造物?
蜥蜴人什么时候有大规模列装炼金造物的能力了?
“你确定?”
“确定,”范马说,“品质虽然不高,但比普通的空气充能枪械威力大多了,它们估计把能源老底都掏出来了……”
“不对,”楚天骄打断他,“如果只是掏老底,打一批少一批,它们不会这么从容。”
通讯戒指那头沉默了一瞬。
“大哥,你的意思是……”
“它们应该是搞出了能批量生产炼金武器的东西,”楚天骄的目光越过荒原,落在极远处隐约可见的中心城轮廓上。
“什么?!”范马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该不会是想一个人……”
“嘘,你小声点,别走漏了风声。”
“大哥!”
“这是命令。”
范马沉默片刻,声音闷闷的说,“遵命。”
楚天骄到此切断了通讯。
巴拉塔坐在他肩头,歪着脑袋看他,“总督大人,你认识路吗?”
楚天骄微微侧头,“所以我带你来了。”
巴拉塔顿时来了精神,小胸脯一挺,“果然还是要靠我巴拉塔大人,直接连接定远号探索吗?”
“嗯,今时不同往日了,”
“谁来,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