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
月娥自打怀了孕,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就多。
时不时问水贵:“水贵哥,你说咱娃生下来是像你还是像我?”
水贵摸了摸自已的脑袋,想了想说道:“还是像你吧,你长的好看,以后娃长大了也好看。要是像我,以后太丑了,男娃不好说媳妇儿,女娃嫁不到好女婿。”
“嗯,行是行,就是娃不像你,好像有些不公平。要不生男娃像你,生女娃像我,这样才公平。”
想了想她又道:“你上次给娃取的名字,山生和山花我觉得还不够太好听,咱要取就取最好听的名字…”
“那要不生了男娃叫林生,林场生的孩子…女娃就叫…”水贵看着落日余晖下的天空,脑子里灵光一闪。
“女娃就叫晚霞咋样?”
“晚霞…晚霞好听…”月娥高兴的咧开了嘴,随即又问道:“那要是早上生的呢?叫晚霞不合适吧?”
“嗯,的确不合适,要不…”水贵看着红了半边天的晚霞,脱口而出:“就叫红霞吧,这样不管啥时间生的,都可以。”
两个人讨论了一会儿,月娥摸着肚子说道:“肚子又饿了,我咋越来越能吃了?”
水贵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放下手里编了一半的背篓:“说话都说忘记了,我去做饭。”
晚饭做的是红薯干稀饭,外加野菜饼子。
把野菜剁碎,搅上面糊,锅里倒些松鼠油,把面糊倒进锅里,煎成两面金黄,月娥每次都能吃到撑!
松鼠油用来煎饼子实在是太香了!
半夜里,月娥突然手刨脚蹬的,同时嘴里还呜哩哇啦地嚷着什么。
水贵被她惊醒,吓得摇晃着月娥,惊慌失措地叫道:“丫头,丫头,你咋了?”
月娥睁开了眼睛,朦胧中见是水贵,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两只手急忙朝自已肚子上摸。
“水贵哥…我梦见…我梦见肚子里的娃不见了…肚子里不是娃,是个蛋…呜呜呜…”
水贵轻轻拍着她,用手抚摸着她隆起的小腹,哄道:“娃在你肚子里呢,你摸摸…傻丫头,梦都是反的,你生出来的,肯定是个胖小子!”
月娥仍然惊魂未定,声音还带着颤音:“真的还在我肚子里?吓死我了…我梦见娃变成了蛋…”
“变成蛋,咱就把它煮了吃。”水贵逗她。
月娥气的狠狠捶他:“我生的娃,你倒是想着吃了他…你还是亲爹不?”
水贵搂着她又哄了一会儿,两个人终于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水贵月娥正在屋里吃早饭,听见大黄在门口狂吠。
水贵端着碗出来,呵斥了大黄,却看见李福海从山路上走了上来,手里提着个小包裹。
“福海叔,这么早,你咋来了?”水贵忙端着碗迎了上去。
月娥也出来了,老远就惊喜地喊道:“福海叔!”
李福海走到两个人跟前,大黄还在一旁“呜呜…”地示威,被月娥踢了一脚:“一边去,大黄,这是亲人,不能咬!”
月娥搬了把椅子,三个人在门口坐下。
李福海看了看月娥的肚子,关切地问道:“山上苦,你这怀娃娃也没有啥好吃的,倒是难为你了!”
他把手里的小包裹递给了月娥:“这里面是你婶子给你装的几个鸡蛋,还有一点白面。不要省,要为肚子里的娃着想。”
月娥有些不好意思,推开了李福海手里的东西:“福海叔,这些东西金贵,你们还是留着自已吃吧。我和水贵在山上,偶尔还能套只兔子、野鸡啥的…”
“给你就拿着,这是给你肚子里的娃吃的!”李福海严肃了起来。
月娥看了水贵一眼,水贵冲她点点头:“福海叔都提到山上来了,接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