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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不负没有理会他,她不紧不慢的洗了手绢打了水,便脱了鞋子,挽起裤管和裙角,拔出腰上的点花剑走进了水中。
花不负站的位置靠近岸边,水位尚浅,但一步之外就是深水,里面有很多大鱼游来游去。
只见花不负单手握着剑柄剑尖垂直朝下,紧盯着深水处,确定时机到了,她迅速的将剑插入水中连续捅了三下然后双手高高的将剑举了起来,上面整整齐齐的插着三条大鱼。
“厉害!”安珩跳起来,目瞪口呆。
“拿去剖了。”花不负走过来将鱼扔在安珩面前,并取出自己的随身匕首递过去,便去水里洗剑。
“不对啊,我看别人杀鱼鱼死了还会跳几下,你抓的不会是死鱼吧怎么一动不动?”
“因为我让它们死得很彻底,既然要杀生,那就让它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死掉!”
“不对啊,我记得你还杀过抽串,当时它也没死彻底,还扭啊扭……。”想起当时那条蚯蚓被花不负拦腰切断的场面安珩恶心的打了一个哆嗦。
“你不知道一条抽串会变成两条吗,抽串死不了的!你是大闺女的绣花阁里出来的吗,怎么什么都不懂!”花不负直摇头。
“懂这些又没什么了不起!”
“是没什么了不起,只不过多懂一些至少能活得明白一点。”
“活得明白又不一定就活得好。”
“这话也有道理。”花不负洗好了剑,拎着水往上走。
“等等我,你得帮我拿一条鱼,我拿不动。”安珩还在剖着鱼,看见花不负要走,有些着急。
“拿个树枝把鱼串起来啊,你真是……,算了,我来吧,你把水拿上去。”花不负走过去,夺下安珩手里的鱼。
“你想说我蠢?本少爷哪里做过这种事,哼!”安珩一屁股坐在石头上。
“你不服气?啊……”花不负抓鱼不稳,一刀子划在了自己的左手食指上,石头上落满了血滴。
“真是笨!”安珩立即抓起花不负的手在水里冲了一下伤口,又掏出一个小瓶子往花不负的伤口上倒了一些药粉,接着用他的手绢给花不负包扎好。
“看来还得你来了。”花不负朝地上的鱼看了一眼。刚刚安珩抓起她的手,她有些走神,心口涌起一股似曾相识的酸涩。
“那你别走,你坐在那边,等我把鱼清理好了一起走,你受了伤,一个人走不安全。”
“好笑,这么点小伤怎么不安全了。现在大白天的你怕有鬼吗,还是怕又被蛇咬?”花不负虽然口里这么说,却仍旧坐回了石头上。
“你太小看我了,我才不怕什么鬼。不过我是真的怕蛇,那东西跟抽串一样没腿没爪子,长的太恶心了!”
“你还怕蛤蟆吧。”
“蛤蟆也很恶心,嘴巴那么大,肚子还一鼓一鼓的!”
“有你不恶心的吗?你真是穷讲究。你小心一点剖鱼,别把鱼胆给弄破了,不然鱼肉会变苦的。对了,你知道鱼胆是什么吗?”花不负看安珩剖鱼的动作捏了一把汗。
“当然知道,虽然我四体不勤,这个东西还是知道的。你看,是这个吧!”安珩举着一个鱼泡朝花不负摇了摇,花不负差点憋过气去。
“是那个黑绿色的,完了,被你弄破了,赶紧弄出来。”花不负走过去,用小木棍朝鱼肚子里指了指。
安珩把鱼胆清理出来之后,花不负右手夺过匕首,把那条鱼尾给剁了,又把匕首还给安珩,让他继续剖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