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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宋员果然给花不负包了一包糖果子,花不负理所应当的接过,连一声多谢也不说。
花不负拎着糖果子大街小巷的乱转,看见可疑的人家她便上前打听住着什么人。关京的落脚点她毫无线索,只能没头苍蝇般撞到哪里是哪里了。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快过去,挨家挨户的打听让她又累又饿。花不负取出糖果子吃了起来,边吃边打量周围的民居。糖果子已不像刚刚炸出来那般酥脆糯香,外皮已经又韧又硬,她吃了几口就被噎住。花不负扶着墙捶着自己的胸口,又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姑娘,进来喝口水吧。”一位妇人开了门,对扶着她家院墙的花不负道。
“你是……卖萝卜饼的大娘?”花不负听见声音有些熟悉,抬头一看,认出了那位妇人。
“姑娘好记性,快进来吧。”
花不负便不客气的走了进去。院子不大,但极为干净整洁,几间瓦房不够豪华却能看出是个殷实人家。院子里还放着做萝卜饼的推车和炉子。
“大娘怎么称呼?”花不负接过妇人端过来的茶水。
“我复姓宇文,单字洛,你叫我宇文大娘或者洛大娘都行。”宇文洛温和的笑道。
“那晚我见过的小萝卜呢?”花不负想起那个手脚麻利的小女孩。
“去学堂了。那晚没有仔细看姑娘,我也是见姑娘的背影和气质才想起来是你,原来长的这么好看!”
“洛大娘见笑了。”
“姑娘怎么称呼?”
“哦,我叫花不负,你叫我不负吧。”
“嗯,不负。这个名字好听。你手上的是糖果子吧,都冷了,难怪会被噎住,你给我吧,我正在蒸饭,你等会儿一起吃点,小萝卜也快回来了。”
花不负便将糖果子递给宇文洛,宇文洛进了厨房一会儿又出来了。
“花不负,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花花寨的。那天你白墙夺秀我错过了,不过第二天我去看了,你的那幅画还在,真不错,我还想着能把那牡丹图绣下来呢!对了,你来这附近做什么?”
“洛大娘我想问你,一个月前,这城里可有搬进来什么人,应该是比较有钱的。”
“浔阳城说大不大,但也不小,你倒把我问住了。不过我能肯定我这附近应该没有新住户,你要找的话不如去城南那边看看,城南住的都是有身份的大户。”
花不负点头。这时候小萝卜也回来了,却是哭丧着脸,见了花不负还瞪了她一眼。宇文洛进厨房烧菜。
“小萝卜,你被欺负了?”花不负大剌剌的问。
“你是什么人,干嘛来我家,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小萝卜把书袋往桌子上一摔。
“你小萝卜可是名人,浔阳谁人不知。你也算是厉害的人物了,跟我说说吧,什么人敢欺负你,我替你报仇!”
“狗屁厉害!龙隆刚脱下开裆裤也能欺负我,我的一张脸都丢进长江里了。那个谁,你真的愿意给我报仇?”
“当然,我花不负一言九鼎!龙隆是什么人,比你还厉害?”
“你就是花不负,外婆天天念叨你,说你的画好。看在外婆的面子上我就告诉你吧,龙隆是我同学,比我还小一岁,几个月前进的学堂,以为他什么都不懂,谁知道他不仅能背下整本《诗三百》,还会武功。他自认为是个神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所以课堂上顶撞先生,课堂下就欺负我们,把全班三十个同学挨个的揍了一个遍。今天轮到揍我,幸好外婆教了我一点功夫,我被他拍了一掌就逃了回来。我的背被那一掌拍的现在还在痛,真是晦气。”
“我看看。”花不负走上前让小萝卜解开衣服。
“到我房间我给你看,不过你不准告诉外婆。”
花不负跟着小萝卜走进了卧房,卧房比较大,放着两张床,还有很大一张书案,书案上方挂着一张男子的肖像。
“这人是谁?”花不负指着画。
“哦,是外婆最崇拜的人,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你帮我看看,有没有肿起来。”小萝卜脱下衣服给花不负看。
“没有肿,不过有个手掌印。九岁的小孩怎会有如此劲道的掌力!”花不负很吃惊。
“那个屁孩子虽然只有九岁,块头可不小,壮得像头肉猪!”
“你先别动,你既然懂一点武功,我输点真气给你,你试着调息一下,应该能帮你减轻一点痛。”花不负说着气沉丹田,缓缓的将自己的真气注进小萝卜的体内,小萝卜依言一动不动。
“真舒服,果然不怎么痛了。”等花不负收了掌,小萝卜扭动一下肩膀穿好衣服。
“明天我给你送一些药来,你最好告诉你外婆,又不是你的错,你瞒着她被她知道了她会伤心的。”
“这个你别管!”
“吃饭啦!”宇文洛在厨房喊。
宇文洛将糖果子放在饭里面一起蒸,外皮也变得粘糯,别有味道。
吃过饭,宇文洛让小萝卜带花不负去城南,小萝卜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