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挑挑拣拣,最后看中了一支珠钗,又顺手拿了两样别致的小首饰。
这几样东西做工确实精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质感。
摊主一看来了生意,眼珠子一转,张口就胡扯说这是自家的传家宝,价格必须要开得高高的。
叶安听了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直接怼了回去:“你这传家宝卖了几百份了吧,那你祖宗留下的宝贝可真够多的!”
摊主被戳穿了也不尴尬,毕竟做生意的脸皮都比城墙厚,咬死了价格不松口。
这老板估计是看叶安面生,又是外地口音,心里盘算着能宰一刀是一刀。
叶安也不废话,把东西往摊上一扔,假装转身就要走人。
摊主一看煮熟的鸭子要飞,立马慌了神,赶紧按照正常市价把东西卖了。
就算这样,也足足花了叶安二十两银子。
这让叶安不得不感叹,自古以来女人的钱最好赚,这首饰沾点金银就贵得离谱。
叶安在城里逛荡了大半圈,最后选了一家临湖的客栈落脚。
这地方风景不错,价格因为地段偏一点倒也公道,平时客流量不算太大。
这家客栈的掌柜是个徐娘半老的丰腴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出头。
这正是女人最妩媚、最有味道的年纪,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江南那种独有的小家碧玉气质,在这位体态丰满的老板娘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就那么慵懒地倚靠在门框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万种风情。
手里那把据说来自大宋的轻罗小扇,被她轻轻地摇啊摇,把路过男人的心都快摇化了。
进这客栈的一大半客人,估计都不是来住店的,而是奔着看老板娘几眼来的。
不然就这偏僻的位置,平时哪能有什么生意上门。
当叶安牵着马出现在客栈门口时,老板娘那双桃花眼瞬间亮了几分。
像叶安这么年轻俊俏、气质又不凡的后生,那是真的不多见。
特别是他身上那种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感,偏偏又夹杂着一丝书卷气,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
这种极品男人,让人忍不住就想凑上去好好亲近亲近。
老板娘是个行动派,心里这么想,脚下也就这么做了。
她挪动步子,走起路来如同风摆杨柳,那略显夸张的丰满臀部扭来扭去,看得大厅里吃饭的食客们眼珠子都直了。
一个个大老爷们也不吃饭了,眼珠子随着老板娘的身段晃荡。
大厅里到处都是吞咽口水的“咕咚”声,听着都觉得渴。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三十岁的女人简直就是水做的骨肉,嫩得能掐出水来。
老板娘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看向叶安时,里面的媚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要不是叶安上辈子见多识广,又经历过不少美色考验,说不定真就被这眼神勾走了魂。
看着老板娘走着猫步,扭着水蛇腰,手里的团扇轻轻扇动,叶安还是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心里隐隐窜起一股躁动,毕竟早就不是啥都不懂的雏儿了,这反应也是人之常情。
“呦,这位俊俏的小少侠,您是打尖儿吃个饭,还是住店歇个脚呀?”
做生意的女人就是放得开,老板娘说话间,那只软乎乎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摸上了叶安的胸膛。
叶安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跟这位热情的女人保持了一点安全距离。
他语气淡淡地开口:“住店,给我来一间最好的上房,另外我的马必须要用上好的草料好生伺候着。”
老板娘被叶安这副正经模样给逗乐了,娇笑着招呼店小二过来把马牵走。
她那双媚眼上下打量着叶安,刚才手掌触碰胸膛的那一瞬间,能感觉到月白锦袍下藏着结实的肌肉。
再看他头上那根金色的束发丝带,衬得整个人更是精神抖擞。
这张俊秀的脸蛋配上这身超凡脱俗的气质,活脱脱一位浊世佳公子。
“少侠,长夜漫漫,要不要来点好酒好菜解解乏呀?”老板娘看着叶安这副好皮囊,手痒痒得又想动手动脚。
叶安身形微微一晃,直接避开了她的触碰。
这种女人虽然能勾起男人的原始冲动,但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老板娘明显不是他的菜,能在襄樊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把客栈开得风生水起,绝对不是省油的灯,还是少招惹为妙。
“给我整一桌最好的招牌菜,酒就免了!”叶安到现在还是喝不惯古代这种浑浊的酒水,当然也是因为没喝到过什么好酒。
他喝过最好的,估计也就是雪月城的那壶“风花雪月”了。
想起这个,叶安还记得百里东君那家伙欠自已一份现酿的风花雪月呢。
“好嘞,您稍等!”老板娘见叶安不是那种随便就能勾搭的浪荡公子,也就不再继续调戏他。
毕竟看叶安这身行头,还有那匹神骏的枣红马,一看这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
一般的小家族或者小势力,根本培养不出这种贵气逼人的气质。
叶安随身的行李不多,就几套换洗的衣服,都是临行前李寒衣给精心准备的。
这一路走来,每住一家客栈都有专门的小二负责清洗,所以拿出来都是干干净净的。
把行李在房间放好,叶安下楼来到大厅,准备填饱肚子。
刚坐下,就听见隔壁桌两个江湖汉子正在那儿高谈阔论,嗓门大得惊人。
那声音直往耳朵里钻,你想不听都不行。
“哎,听说了吗?最近新的武评榜和胭脂榜都放出来了!”
“早就听说了!不过这武评榜也不知道是哪个瞎了眼的排的,感觉有点不太公道啊。”
“哦?这话怎么说?里面有什么门道不成?”
“你看那新鲜出炉的十大高手,第一名还是那个王仙芝,这老怪物霸占榜首多少年了。可武当山那位老掌教腾出来的空位,竟然给了一个以前听都没听说过的家伙,还是北莽那边的刀客,你说这中间能没点猫腻?”
说话的是个身穿藏青色袍子的中年汉子,桌上横放着一把长刀,一看就是个走江湖的。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年纪稍微小点,一脸惊讶地问:“不会吧?怎么会给那种无名之辈?”
“坊间传闻啊,这次武评是北莽那边搞的鬼,这是在往自已脸上贴金呢!”
带刀男子嘿嘿一笑,那表情仿佛洞悉了一切真相。
旁边桌上一个长得挺清秀的年轻男子突然转过身来,一脸好奇。
“这位大哥,能不能受累给我们仔细讲讲这十大高手?我们几个刚出来闯荡江湖,对这些大人物都不太熟!”
“老板娘,给这位大哥那桌上酒上菜,算在我们账上!”清秀男子豪爽地喊了一嗓子。
他们那一桌坐了四个人,两男两女,衣服样式和兵器都差不多,明显是同门师兄妹。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带刀男子嘴上客气,脸上却乐开了花,显然很享受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
他满脸堆笑,清了清嗓子准备开讲。
“要说这次的武评啊,有的说是离阳评的,有的说是北莽评的,那是众说纷纭,没个准信。主要争议就在我刚才说的,武当老掌教的位置给了一个北莽的无名刀客。”
“这份榜单是在李老剑神重出江湖之后才发布的,至于为什么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咱也不知道,那是大人物们博弈的事儿。”
“这次一口气评了十八位一品高手,当然咱们最关心的肯定是排在前面的那几位。”
“不过这武评有个规矩,不评三教中人,也不评像吴家剑冢那种隐世家族,所以那些绝世高人都不在榜单里。”
“当然了,那些在江湖上到处乱跑的禁地高手,肯定是要算进去的。”
“这天下第一依旧没变,还是那个自称天下第二的王仙芝,这老怪物简直就是座大山。”
“排第二的还是桃花剑神邓太阿,江湖人都戏称他是‘千年老二’。”
“第三那个探花郎也是老面孔了,独占天象八斗风流的曹官子曹长卿。”
“这前三名的排位大家心里都有数,也没啥争议,都是老黄历了。”
“但是从第四名往后,这变化可就大了去了。”
“第四名是北莽的邓茂,这可是北莽的武道宗师,平时闷不吭声,心气却高得很。”
“听说他曾经跟着洛阳和耶律东床去过中原逐鹿山,甚至还截杀过离阳押送高树露的车队。”
“这位上了榜之后还放话呢,说排在曹长卿后面觉得丢人,排在洪敬岩前面又觉得羞耻。”
“第五名也是北莽的,叫慕容宝鼎。”
“这人是橘子州的持节令,四十多岁,长得人高马大,绰号‘半面佛’。”
“他在北莽江湖那是出了名的皮糙肉厚,还是个皇亲国戚。”
“听说他练就了大金刚境界的体魄,号称万中无一,防御力不比佛门龙树僧人和李当心的金刚不坏身差。”
“以前几届武评他就算上榜名次也不高,主要是因为大家都觉得他就会挨打不会打人,跟那个种凉简直是北莽武道的两个极端。”
“第六名就是那个争议最大的,顶替了武当老掌教位置的北莽刀客,好像叫什么耶律楚,具体的谁也不清楚,没名气也没战绩,纯属凑数的。”
“第七名是北莽的洪敬岩,这家伙可不是一般人,天生一双银色眸子没有瞳孔,所以有个外号叫‘更漏子’。”
“第八名就是刚刚重出江湖的李老剑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