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指、双指、三指、四指……能用的招数一股脑全使了出来,甚至拼了老命再次引动九天惊雷对抗。
然而,叶安这一下实在是太猛了。
眼看雷云鹤就要扛不住,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绝世剑光从天而降!
“锵!”
那一剑,硬生生斩断了叶安的雷霆。
当然,这也是因为叶安本来就是试招,雷霆之力已是强弩之末,再加上那神秘的白衣人搅散了雷云,否则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我输了……”雷云鹤叹了口气,刚刚重回的天象境气息竟然有些不稳。
道心受损啊!刚觉得自已行了,转头就被一个后辈在自已最擅长的领域吊打,这谁顶得住?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要不是前辈演示,晚辈也悟不出这雷法精髓。”
叶安笑嘻嘻地行了个礼,顺手把刚才爆出来的蓝色带电弧的高级属性光团捡进兜里。
“你是说……你的雷法是现学的?”雷云鹤感觉胸口中了一箭。
“对啊。”叶安一脸诚恳。
雷云鹤苦笑一声,心态反倒崩着崩着就平了。
跟这种变态比什么?那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这么一想,他那摇摇欲坠的境界竟然神奇地稳住了。
“罢罢罢,造化弄人啊!不过既然重回天象,怎么也得去见见那把青霄剑。”
雷云鹤拍了拍座下黄鹤的翅膀,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与沧桑:“老伙计,走,去青城山。”
说完,他骑鹤西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引得满城百姓以为神仙下凡,纷纷跪拜磕头。
司空长风仰天长叹:你倒是走得潇洒,留下一地烂摊子给我收拾,我的登天阁啊!
“呦,这时候知道心疼了?刚才干嘛去了?”尹落霞在旁边幸灾乐祸。
“哪个是叶安?”
一道略显违和的粗犷声音从上方传来。
叶安抬头望去,只见那悬空的十六层阁顶,站着一个白衣灰巾蒙面的身影。
明明身段婀娜,风度翩翩,偏偏嘴上贴了两撇极其滑稽的小胡子,看着就不伦不类。
“我说,就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造型假得离谱吗?”
叶安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谁,忍不住开口调侃,“那胡子都快掉下来了。”
“找死!”白衣人显然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
司空长风赶紧跳出来当和事佬:“两位爷!想打架去城外,去苍山!别在城里祸祸了,我就剩这半座楼了,经不起折腾啊!”
话还没说完,那白衣人便冷哼一声,脚尖轻点,如同一只白色大鸟般向着苍山方向飞掠而去。
叶安嘴角微微上扬,身形一阵模糊,再出现时已在十米开外,简直就像是在瞬移。
“好恐怖的身法!”司空长风和尹落霞异口同声地惊叹。
“我就是被这招秒的……”唐莲在旁边弱弱地补了一句。
司空长风同情地拍了拍大徒弟的肩膀:“那你输得确实不冤。”
尹落霞眼珠一转,看向旁边的徒弟落明轩,吓得落明轩缩了缩脖子。
就在这时,司空千落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抓着司空长风的胳膊就开始撒娇:“爹~”
这一声“爹”叫得司空长风头皮发麻,知女莫若父,这丫头指定没憋好屁。
“又要干啥?”
“爹,你去帮帮叶安哥哥好不好!那可是雪月剑仙,他会受伤的!”
司空长风脸瞬间黑了:这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就往外拐成这样了?
尹落霞捂嘴偷笑:这叶安有点手段啊,才见一面就把大小姐魂都勾走了。
苍山之巅。
李寒衣刚落地,叶安就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跟了上来。
李寒衣眼神一冷,手中的名剑“铁马冰河”当头砸下,那架势根本不像用剑,倒像是抡着门板拍人。
叶安身形一扭,和光同尘再次发动,滑溜得像条泥鳅。
李寒衣眼中寒光更甚,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使出的竟然是刚猛霸道的五虎断魂刀法,对着叶安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叶安也不拔刀,连鞘带刀以巧劲频频点在李寒衣的手腕和剑脊上,四两拨千斤。
几十招下来,李寒衣越打越郁闷,每次刚要发力就被叶安打断,就像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出不来。
这小子的眼力太毒了,全是破绽打击!
“有点本事!”李寒衣剑势突变,从刚猛转为灵动诡谲。
叶安见状嘿嘿一笑,手中“春雷”依然不出鞘,但风格却瞬间变得大开大合。
你玩巧的?那我就玩暴力的!
大金刚体魄加持下,叶安这一刀砸下去何止万斤巨力?
“铛!”
李寒衣只觉得铁马冰河像是砍在了一座大山上,紧接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怪力袭来,仿佛被一辆疾驰的重型战车迎面撞上。
“嗖——”
众目睽睽之下,威震江湖的雪月剑仙连人带剑被叶安一刀拍飞,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直挺挺地向山下坠落。
一路上撞断大树无数,碎石纷飞,动静大得吓人。
刚赶到山脚下的司空长风等人正好看到这一幕,一个个下巴都快砸到地上了。
这……这么残暴的吗?
司空千落歪着脑袋陷入了沉思:刚才他抱我的时候挺温柔的啊,怎么对剑仙这么凶?难道是因为……我比剑仙好看?
正胡思乱想呢,一声饱含怒火的娇喝从山下传来:
“月夕花晨!”
人未到,声先至,那是真生气了。
刹那间,苍山之巅被一股绝美的剑意笼罩,漫山遍野的山茶花仿佛受到了召唤,竞相绽放。
无数花瓣汇聚成一条绚丽的花龙,缠绕在极速冲上来的李寒衣周身。
“花里胡哨,没啥大用。”叶安撇了撇嘴。
这招好看是好看,但前摇太长,也就是北离这边讲究意境,要是搁在离阳江湖,早被人捅成筛子了。
叶安的“春雷”终于出鞘了寸许,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刺。
身随刀走,人刀合一。
“御!”李寒衣花容失色,漫天花瓣瞬间在身前筑起一道花墙。
“嗤啦!”
恐怖的巨力瞬间撕裂了花海,那些娇嫩的花瓣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春雷吞吐着凛冽的刀芒,精准地点在铁马冰河的剑身上。
“走你!”
李寒衣刚飞上来还没站热乎,再次被叶安无情地拍落山崖。
这下,李寒衣彻底炸毛了。
“纸落云烟!”
这次不再是范围攻击,所有的剑意被压缩成一条极细的白线,如同死神的镰刀,要把这片天地连同叶安一起切开。
这一剑包含了天象境强者的全部怒火,连空气都被割裂出凄厉的啸声。
围观群众吓得赶紧闭眼。
叶安嘴角微扬,反手握刀,一记极其刁钻的“撩”刀式向上挥出。
刀芒化作一道雷霆匹练,硬撼那道恐怖的白线。
“轰!”
一横一竖两道光芒在山顶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
光芒散去,两人已经战作一团。
这次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神仙打架。
剑气纵横,刀芒裂地,原本风景如画的苍山之巅顷刻间变成了采石场。
司空长风等人看得冷汗直流,只能一退再退,生怕被卷进去变成饺子馅。
所谓的苍山雪景,此刻已经被祸祸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沟壑,跟被犁过一遍似的。
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回地上,各种大招不要钱一样乱丢。
又是一次激烈的对拼,两人同时震退。
李寒衣凌空而立,面具下的双眼透着决绝: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她手中长剑轻挥,面上的灰巾终于被劲气震碎,露出那一抹绝世容颜。
“这一剑,名八月飞雪,人间至寒!”
一剑出,万物凋零,整个世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仿佛连时间都要被冻结。
叶安眉毛上都结了霜,但他丝毫不慌,甚至还想笑。
玩领域?那我是你祖宗!
“天地失色!”
叶安脚尖轻点地面。
嗡——
一股诡异的波动瞬间扩散,原本色彩斑斓的世界瞬间褪色,变成了压抑的黑白二色。
李寒衣只觉得体内真气一滞,那种与天地的联系竟然被硬生生切断了!
八月飞雪的意境瞬间崩塌,而在她的视野里,叶安竟然凭空消失了!
“吟!”
一声清脆的刀鸣打破了死寂的黑白世界。
李寒衣大惊失色,本能地横剑格挡。
砰!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雪月剑仙第三次体验了高空坠落的感觉。
等到司空长风等人气喘吁吁地爬上山顶时,看到的是一副惨不忍睹的画面。
这哪还是苍山啊,简直就是刚被流星雨砸过的灾难现场。
想要修复这地方,估计得把雪月城的财政给掏空。
山顶上只有叶安一个人负手而立,正闭着眼睛养神。
突然,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
李寒衣又双叒叕上来了!
不过这次她形象大变,白衣换成了灰袍,头发重新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蒙了块黑布,身上甚至还飘着一股刚出浴的清香。
“你很好!非常好!接下来,不死不休!”
李寒衣气场全开,简直就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母老虎。
刚才掉进烂泥塘里太丢人了,她不得不花时间洗个澡换身衣服,这才耽误了一会儿。
叶安睁开眼,根本没搭理她的狠话,而是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已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