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出口时，空气有一瞬间凝滞。
宋明笙蹲在她面前，只是安静看着她，脸上的情绪更是让人看不出半点波澜。
苏湘想从他的口中寻到一个答案。
一个让她彻底死心，亦或者是感到可笑的辩解。
然而，宋明笙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把那碗鱼，又往她面前推了推。
胃里翻搅的恶心感，在闻到这股酸香后，奇迹般地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折磨的渴望。
身体的本能，比她的理智更诚实。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吃完我告诉你。”宋明笙适当的给了台阶。
最终，是苏湘先败下阵来。
她垂下眼睫，避开他的注视，拿起了茶几上的筷子。
筷子尖伸进金黄的鱼汤里，夹起一小块细嫩的鱼肉。
她吃得很慢，很小口，仿佛在完成什么艰难的任务。
宋明笙没有起身，就那么蹲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
客厅里只剩下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
“慢点吃。”
他忽然开口。
苏湘夹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继续吃着。
一碗鱼，她只吃了一小半，就放下了筷子。
“不吃了？”
“嗯。”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重新靠回沙发角落，与他拉开距离。
“无论是老宅里的流言，还是关于我的风言风语，这些我都知道了。”宋明笙终于开口打破平静。
“这件事情是三叔做的。”
苏湘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他。
宋明笙没有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地描述自己的处境有多艰难，只想把事情简明扼要的说出来，避免二人再有误会。
“我的项目出了问题，我这几日一直在想法子套他入圈子，他很警惕，不愿意上当，所以便话里话外的想用你来威胁我，我跟宁熙见面，是因为她告诉我有三叔的一些消息，我只是没想到你也会在那。”
“跟你同行的司机后面有通知过我，但那时我太忙，只想等解决一切问题之后再来找你解释。”
苏湘的心脏猛地缩紧。
“仅仅只是为了这个？”她问。
“是。”语气没有犹豫，“但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其实苏湘不会去分辨这话语里的真假，因为她知道宋明笙没必要骗她。
我只是知道苏湘正在思索这其中的逻辑宋明笙没有多言，“你先上去休息，等你情绪好转之后，你想问什么我都跟你说。”
苏湘张了张嘴，那些不安的情绪似乎已被消停大半。
假如她被人盯上，那么所有的一切矛盾都是有人刻意为之的，而宋明笙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那她就更不会蠢到还要生那没必要的气。
因为，他们有了共同的敌人。
另一边，宋振国的书房里。
上好的紫砂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心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没去见宁熙，反而回老宅了？”他气得胸口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