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我与你是过了明路的兄妹,我还嫁过人,我……”
陆蕖华话没说完,一本泛黄的册子被递到了她眼前。
她一怔,低头看去。
是族谱。
翻开的那一页上,写着她名字的位置,清楚地画了一个叉。
这是剔除族谱的意思。
陆蕖华手指微微发抖,声音有些恍惚:“这是……怎么回事?”
萧恒湛目光沉静。
“当年决裂的时候,我就已经将你从族谱中剔除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极淡的嘲讽,“这件事,还是郑月容一力主张我做的。”
陆蕖华彻底僵在原地。
为什么从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件事?
那她留在京城,被侯府控制的三年算什么?
她拼了命想要挣脱的侯府桎梏,原来早就做到了。
陆蕖华攥紧族谱,狠狠摔在萧恒湛身上。
“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骗我自己支撑下来的吗?”
她的确感激老侯爷把她带到侯府,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她也想过不遗余力地去报答侯府。
但是这些念头在老侯爷去世后,一切就掐灭了。
若是萧恒湛没有把她带走,独立教养,她早就在萧周氏和郑月容的磋磨下死了。
萧恒湛在她心里就是她的恩人,亲人。
她也愿意豁出性命,去报答这份情。
可萧恒湛明明把她和侯府的关系划清了。
却不告诉她,让她不得不继续承受侯府的磋磨。
陆蕖华的泪珠一滴一滴砸下来,落在萧恒湛的手背上。
“为什么你口口声声说想要娶我,却又让我受尽委屈?”
萧恒湛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对不住,小四。”
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顶,带着压抑了太久的苦涩。
“如果当年让你知道这件事,你绝不会活到现在。”
“不要怪我。”
陆蕖华积压了多年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在他怀里彻底决堤。
她嚎啕大哭,像是要把这三年所有的委屈和独自咽下去的苦,全都哭出来。
她的哭声像一把刀,割在萧恒湛心上。
他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什么都没再说。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歇了。
陆蕖华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肿,鼻尖泛着红。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
“虽然你是为我好,但你让我受了这么多委屈,我还是要讨回来。”
说完,她低头,一口咬在他肩上。
牙齿隔着薄薄的中衣陷进去,用了实打实的力气。
萧恒湛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肩窝里的脑袋,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