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五岁的女孩拿捏,满脸无奈的会长。
林泽禹还是第一次见到。
正厅的地面是意大利大理石,米白色的,带着浅灰色的纹理。
赵源宇的鞋已经换好了,黑色牛津皮鞋,鞋带系得很紧。
他右手拿着手机,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安佑成发来的简报。
赵源宇刚才看了一眼。
然后就又被抱住了,只好将手机放回裤兜。
渔儿把脸埋在爸爸的肩膀处,紧紧抱着爸爸的脖子,怎么都不肯松开。
丫头的手指很短,指甲剪得很整齐,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是昨天爸爸给她涂的,她挑了好久才挑中这个颜色。
赵源宇的左手托着女儿的屁股,右手放在渔儿的背上,轻声耐心地哄着:
“宝贝,爸爸要去工作了。”
渔儿听后没动,手臂反而扣得更紧了。
“爸爸下周再来陪你好不好?”赵源宇撒了个谎。
“不要!”渔儿还是摇头,用下巴在爸爸的肩膀上又蹭了两下。
将右手移到女儿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头发里,轻轻梳了两下。
赵源宇无奈妥协:“那你,爸爸什么时候来?”
渔儿闻言从爸爸的肩膀上抬起头。
丫头一袭浅粉色的连衣裙,眼睛红红的,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轻轻吸了下鼻子。
渔儿有些希冀地的看着爸爸,“明天就回来好不好?”
赵源宇看着女儿,不忍心骗,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爸爸做不到。”
渔儿的嘴唇当即又抿了起来,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赵源宇连忙用手指擦了擦丫头的眼角,“半个月!爸爸每半个月来一次。”
渔儿当即委屈地摇头,“不要,太久了!”
赵源宇陷入犹豫,一时没了办法。
正厅里很安静。
楼梯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张照片。
是渔儿和赵源宇的合影,在庄园的花园里拍的。
赵源宇抱着女儿,渔儿搂着爸爸的脖子,父女俩都在笑。
这时。
刘艺菲从楼梯上缓步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亚麻衬衫。
衬衫的下摆塞进浅卡其色的高腰阔腿裤里。
腰间的皮带是棕色的细皮带。
衬衫的袖子卷到了臂,露出一截手腕。
刘艺菲走到赵源宇和渔儿旁边,低头看着女儿。
抬头看到一脸严肃的妈妈。
渔儿身体微微缩了一下,倒不是害怕,而是知道妈妈要正事时的本能反应。
“刘渔。”刘艺菲声音平静,但充满压迫感。
渔儿的手指不自觉地在爸爸的后颈处松开了。
“爸爸要去工作知道吗,你要懂事,不然以后爸爸就不喜欢你了。”
刘艺菲吓唬着女儿。
谁知渔儿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爸爸~”丫头连忙看向赵源宇求证,“你不会不喜欢我的,对吧?”
看到渔儿眼里的惶恐,赵源宇顿时心疼的不行。
他扶住女儿的肩膀,语气认真,眼睛坚定地像要入党,“不会,永远不会。”
“爸爸永远爱渔儿。”
渔儿放心了。
丫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吸了吸鼻子,把剩下的眼泪收了回去。
“那你要答应我。”
“答应什么?”
“半个月来一次,拉勾。”渔儿伸出右手,指翘着。
“好,拉勾。”赵源宇伸出右手,指和女儿勾在一起。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渔儿着。
丫头眼眶里还有泪光,但嘴角逐渐往上翘。
但在赵源宇看来。
女儿此时的笑比哭更让人心疼。
可奈何时间紧迫。
赵源宇只好把女儿抱着站了起来,走出正厅。
阳光在父女俩身上的时候,渔儿伸出手,遮住了眼睛。
但手太了,遮不全。
阳光从指缝间漏进来,在丫头的脸上留下几道细长的光条。
林泽禹站在宾利旁边,看到会长走出来,拉开了后车门。
赵源宇在车旁边停下来。
他把渔儿抱高了一些,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把渔儿递给跟过来的刘艺菲。
刘艺菲接过女儿。
赵源宇弯腰坐进车里,林泽禹关上车门。
对刘艺菲微微点头致意,林泽禹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进去。
六辆车的引擎声几乎同时响起,低沉的轰鸣声在山谷里回荡。
宾利第一个动。
后面的车依次跟上,车轮碾过石板路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车队缓缓驶出车道。
渔儿趴在妈妈的肩膀上,看着车队越走越远。
丫头伸出一只手,朝车队的方向挥了挥,“爸爸!你要记住!”
“半个月!拉过勾的!”
女孩的声音在晨风里传出去,被风撕成了碎片,散在山谷里。
宾利没有停。
尾灯还在走。
越来越远,越来越,最后在车道尽头的拐弯处消失了。
渔儿的手还在挥。
刘艺菲把脸贴在女儿的头发上。
她嘴唇贴着女儿的头顶,没有动,没话。
直到车队的声音彻底消失。
“妈妈。”渔儿的声音从刘艺菲的肩膀上传来,闷闷的。
“嗯。”
“爸爸会记得的,对吧?”
“会的……”刘艺菲把女儿抱紧了一些。
阳光又亮了一些。
庄园门口的石板路上,车队的轮胎印还没有消失。
刘艺菲抱着女儿转身走进正厅。
整栋庄园。
又重新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