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扭头看过来,目光落在那沓银票上,又落在许岁安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
“这....”中年男人拿起银票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许岁安,目光里带着很明显的惊讶,“小公子,您确定?这可不是小数目。”
“确定。”许岁安点了点头,“全押叶戚。”
随着他话落下,厅内人群炸开了锅。
“一千两?我没看错吧?”
“这谁家的小公子?出手也太大方了!”
“看这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吧?哪来这么多银子?”
“估计是哪家豪商的少爷,家里不差钱。”
“可这也太阔绰了,一千两啊,我爹一年的俸禄都没这么多。”
“押的谁?我看看。”
“叶戚?那个来自北边解元?”
“一赔八那个?嚯,这是真敢押啊,胆子也太大了。”
燕吉站在后面,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刚才还在学堂里跟许岁安说押叶戚的人少,转眼许岁安就来押了一千两,这也太猛了。
话说许岁安家这么有钱的吗?平日里也没看出来啊。
陆瑾倒是镇定些,下巴微微抬着,一脸‘你们懂什么’的表情,心里却也在嘀咕,一千两啊,岁安可真舍得。
心中同燕吉一个想法,平日里怎么没看出来岁安这有钱,岁安也太低调了吧。
旁边有人凑过来,是个穿着宝蓝色袍子的年轻公子。
他歪着头打量了许岁安两眼,笑着拱手道:“这位小公子,看着面生,不知府上何处?在下姓高,家父在户部任职。”
许岁安扭头看他,回了个礼,浅浅笑道:“荣华坊,姓许。”
“荣华坊?”高公子眼睛微微一亮,语气里多了几分热络,“那可是个好地方,不知令尊是?”
能住在荣华坊的人,非富即贵。
“这个不方便说。”许岁安笑了笑,语气温和但没接话。
高公子倒也识趣,没再追问,转而道:“这一千两押在叶戚身上,小公子倒是很有胆识,敢问和这位叶解元是?”
“契兄弟。”许岁安回答。
高公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原来如此,那叶解元想必是极有才华的,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许岁安点点头,认真道:“嗯,他很有才华的。”
高公子又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没再多说什么,拱了拱手便退到一旁去了。
中年男人已经把票据写好了,双手递过来,态度比刚才恭敬了不少,“小公子,这是凭据,您收好,若叶解元果真中了会元,凭此票据来领银子便是。”
许岁安说了句谢谢,接过票据,仔细地折好,塞进腰间的小包里。
“许公子。”高公子又开了口,笑眯眯的,“改日若是有空,可以同叶解元来聚贤楼坐坐,这儿常有文会,各方举子都会来切磋。”
“好,我回去问问他。”许岁安点了点头,又冲高公子拱了拱手,便转身往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