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一天一个样。
挖土机挖出了大坑,打桩机开始打桩,轰隆隆的声音从早响到晚。
黄师傅带着工人们加班加点,有时候天黑了还亮着灯干活。
陈卫国天天泡在工地上,皮肤晒得黝黑,嗓子也哑了。
孙队长有时候来帮忙,看见他那样子说:“卫国,你都快成工地上的工人了。”
陈卫国笑了:“什么工人,我就是盯着。”
何婉婷有时候让苏阿芳炖了汤,让阿七送到工地上给陈卫国。
陈卫国端着汤碗,站在脚手架下头,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可心里头暖。
阿七站在旁边,比划了几下:华嫂让你注意身体。
陈卫国点点头:“七哥,替我谢谢华嫂。”
阿七点点头转身走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楼一层一层往上长。
从地基到一层,从一层到三层,从三层到六层。
每次路过工地,钟建华都会让阿七停下车看一会儿。
他看着那些慢慢长起来的楼,看着那些忙忙碌碌的工人,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生根。
那天傍晚,他带着何婉婷去工地看了一圈。
何婉婷挺着肚子,走得很慢,钟建华扶着她。
两人站在工地边上,看着那些已经盖到八层的楼。
何婉婷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建华,你说等楼盖好了,会不会有人抢着买?”
钟建华说:“会。”
何婉婷笑了:“那咱们是不是要发财了?”
钟建华也笑了:“不是发财,是做对了事。”
两人站了一会儿,天快黑了,工人们陆续收工。
黄师傅从里头出来,看见钟建华,赶紧过来打招呼:“钟老板,您来了。”
钟建华点点头,问他进度怎么样、黄师傅说:“八层了,月底能到十层。下个月封顶。”
钟建华说:“辛苦了。”
黄师傅摆摆手:“不辛苦,盖了一辈子楼,头一回盖这么高的,心里头也高兴。”
说完,他骑上自行车走了。
钟建华扶着何婉婷往回走。
路灯亮起来,照着那条还没修好的路,坑坑洼洼的,可两人走得稳稳当当。
何婉婷忽然说:“建华,你说咱们的孩子,以后会不会也干这行?”
钟建华想了想:“随他们、想干什么干什么。”
何婉婷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钟建华说:“不是想得开,是不想管太多。”
何婉婷靠着他,没再说话。
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
钟建华让何婉婷坐下,给她倒了杯水,自已去厨房热了饭菜。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着饭,聊着天。
何婉婷说今天阿芳又送了两件小衣服来,粉色的,可好看了。
钟建华说要是男孩子呢?
何婉婷说,谁说男孩子不可以穿粉色的?
钟建华一想也是,说道:“男孩子穿粉色的,会不会太可爱了,”
何婉婷笑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