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围观的百姓,又从篮子里掏出了鸡蛋和西红柿砸在了他们俩身上。
众百姓拍手称快,奔走相告。
晚上。
乾清宫。
朱由检正坐在文案内批阅奏章,李若琏垂手伺立在一旁。
李若琏的一双眼睛警惕地环视四周。
朱由检也没有想到每天的奏章会有那么多,批也批不完。
如今,陕西在闹旱灾,今年秋天,百姓颗粒无收。
为此,朱由检十分忧虑,本身朝廷也不富裕。
这几年,朱由校净干木匠活了,国库已经被魏忠贤他们挥霍一空,中饱私囊。
朱由检只觉得捉襟见肘,正打算想办法筹集20万石的粮食送去赈灾。
虽然说二十万石的粮食,也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但是,可以缓一缓燃眉之急。
朱由检问道:“信王府修建得怎么样了?”
“回陛下的话,正在修建之中。”
因为上一次,信王府被代善他们的一把火烧得差不多了。
朱由检把手里的奏章放下了:“不行的话,信王府暂时就别修建了。为朝廷节省一点开支。”
“陛下,那些木料、石头啊都已经运来了,如果不修建的话,岂不是浪费了?”
“不会浪费,可以把那些建筑材料运到陕西的灾区去,为那些百姓重建家园。”
“这——,陛下,这样做合适吗?这些材料可都是上好的材料。给那些百姓造房子,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不可惜。朕刚刚继位,没有给百姓带来任何福祉,朕的心里感到万分愧疚啊。”朱由检十分自责。
“陛下,你不是已经大赦天下了吗?
很多人犯了重罪,都被减轻了罪行,有的都从监牢里被释放了出去,这已经是陛下的恩德了呀。”
朱由检摆了摆手:“那些远远不够啊。
高文采的伤怎么样了?”
“傅太医已经为他诊治,并且上了敷料,正在逐步的康复之中。”
“那就好啊。田尔耕也真够狠的,居然抓了一头野猪过来。”
“高文采的功夫真不错,这也就是高文采,换做别人,恐怕已经被野猪给咬死了。”
朱由检听到这里,愤恨地说道:“锦衣卫草菅人命,胡作非为。文武百官谈到锦衣卫为之色变。这必须要加以整改。
等到高文采的伤势好转,就让他到锦衣卫上任去吧。”
就在这时,周灵儿从外面走了进来,面带喜色:“臣妾拜见陛下。”
“灵儿,你回来了。”
朱由检站起身来,亲自给周灵儿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了她的手上。
周灵儿也的确是有些渴了,接过茶杯,一口气喝干了。
紧接着周灵儿便把梁天奇审案的经过,向朱由检汇报了一遍。
朱由检听了,眼神之中也露出了兴奋之色:“如此说来,田尔耕已经被判了死刑。”
“是啊!”
朱由检明白,要想扳倒魏忠贤,首先就得去掉他的左膀右臂,毫无疑问,田尔耕作为“五彪”之首,锦衣卫提督,如果能够铲除田尔耕这对魏忠贤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相反,对于朱由检来说,就等于取得了一个阶段性的、标志性的胜利。
朱由检兴奋之余,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忧虑之色。
“陛下,怎么?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朱由检倒背着双手在厅堂里来回直溜:“魏忠贤党羽众多,手段也多。
三日后问斩会不会出什么差错呢?”
“那应该不会吧?
梁天奇浩然正气,敢对抗魏忠贤,这是大明难得的忠臣啊,”赵灵儿称赞道,“这就叫邪不侵正。”
朱由检问李若琏:“上一次,朕设计的AK47已经开始生产了吗?”
“回陛下的话,目前正在生产之中。”
“大约还要多长时间能生产出来?”
“最快也得十天,能生产头一批货,大概有100支。”
“叫那些工匠加天加班加点,日夜不停地生产,给他们双倍的报酬。”
“卑职记下了!”
“为了以防万一,你去把孙传庭给朕叫来,朕有话要交代。”
“诺!”
李若琏答应了一声,转身迈大步出去了,走了出去。
朱由检的目光注视着周灵儿,问道:“张国纪也回到了京城?”
“是的,陛下。”周灵儿回答道。
“听说那个人品行端正,很有学问,却屡屡受到了魏忠贤的排挤和打压。”
“是啊。”
“他人在何处?”朱由检问道。
“就在殿门外。”
“哦,那快叫他进来。”
周灵儿答应了一声,转身去请张国纪。
片刻过后,张国纪从外面走了进来。
跪伏在地上,以头触地:“罪臣张国纪拜见陛下。”
朱由检赶紧用双手把他搀扶了起来:“太康伯,你不必多虑。”
“陛下,罪臣的官职已经被撸了,现在不过是一寻常的百姓。”
朱由检把他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张国纪果然是一表人才呀!
朱由检便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张国纪便把魏忠贤怎样陷害他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朱由检非常气愤:“即日起,朕恢复你的官职和爵位,你仍然是太康伯、上柱国、少傅。”
张国纪听了,感动不已:“陛下,这让罪臣受宠若惊啊,罪臣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胲能够坐上这个皇位,和皇嫂张嫣鼎力相助是离不开的啊,
你是国子监的生员,是一个非常有学问的人,我们朝廷正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呐。
希望你从今以后能为朝廷出力报效。”
张国纪感动地说道:“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周灵儿看在眼里也很高兴,因为她明白朱由检缺少帮手啊。
而一般的人也不能随便使用,如果用错了人,那将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儿。
毫无疑问,张国纪和张嫣对朱由检是非常忠诚的。
周灵儿笑道:“这样一来,你们父女就可以团圆了。”
“是啊,只是没有想到,那客氏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毒死了先帝害得我那女儿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呀。”
周灵儿听张国纪提到了客氏,恨得咬牙切齿,怒道:“陛下,那个老狗还留着她做什么?把她宰了就得了。”
朱由检伸手把手腕处的纽扣按了按:“朕现在要杀客氏易如反掌。
暂且,让她多活几日。等到扳倒了魏忠贤之后,再杀她也不会迟晚。”
张国纪发现朱由检年纪不大,却非常稳当,对于这件事胸有成竹。
此刻,有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跪伏在地上,口中说道:“叩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