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太原。
这里乃是唐高祖李渊起兵之地,设为“北都”,是北方仅次于长安的军政中心。
此时,一个浑身被泥垢包裹,黑不溜秋,面黄肌瘦,全身都被稻草裹着的少年正麻木的啃着粗糙的树皮。
试图从其中汲取一丝营养,勉强维持着他脆弱的生命体征。
他是一个流民,也是一个孤儿,一个孤魂野鬼。
他的父母早已死了。
亲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他也因为种种原因,成了流民。
虽然当今天下已经太平了许久,可终究也有被忽视的人。
“喂,少年郎。”
一个爽朗的声音在少年的背后响了起来。
少年的本能让他回头。
在他的面前,是一个身着官服,腰胯唐刀的男子。
“这位郎君?不知您找某何事。”
少年战战兢兢的望着眼前的男子,眼神中流露着一抹恐惧。
前段时间,他因为不小心惹到了一个小吏,就被打的满地打滚。
原来是因为他身上没有一件衣服,太穷了,让那名小吏看他不爽。
仅此而已。
当时的他被打得头破血流,一度以为他会被打死。
但好在,当时那小吏似乎并没有想要打死他的想法。
可能是因为累了,也可能是因为李世民执政期间律法严明,他不敢太过过分。
他这才逃过一劫。
“少年郎,别紧张,你是流民吧?”
男子依旧一副和蔼的模样,并没有那些小吏喜欢欺负底层人的扭曲和狠辣。
“某,某不是!”
“不是?”
男子看着全身上下沾满稻草的少年,心想:你跟我说你不是?
你这不扯淡吗?
“那既然你不是,你的户籍?”
男子的话还没说完,少年已经跪在地上,大声求饶。
“郎君,不要打小的,不要打小的,小的没有进城,没有进城,小的这就走,这就走,不会碍了您的眼!”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浑身发抖。
那小吏鞭子的疼痛,就仿佛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好痛,好痛。
就在少年瑟瑟发抖、恐惧无比时,
一件粗布袍子盖在了少年单薄的身体之上。
“少年郎,别紧张,我不是来打你的。”
“你看,这是什么?”
男子将一个写有虎字的铁牌放在了少年眼前晃了晃。
他开口解释道。
“此乃并州白虎卫令。”
“我乃并州白虎卫,乃当今白君王之亲军!”
“我是来帮你的,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打你,而是给你介绍一番好差事。”
“如今白君王的妃子正在并州建立墨玉矿场,需要人手。”
“你或许不知道,白君王陛下发明了一种名为白兕煤的神物,这个神物只要点燃,就能燃烧两个时辰。
火久而不灭,还不需要看管。”
“如今,我并州墨玉何等之庞大,正需要人手去开采。”
“你放心,大部分是露天开采,不会有生命危险。”
“并且有饱饭吃,有温暖的房子住,还有工钱能领呢。”
少年缓缓抬起眼眸,看向对方,有些难以置信。
可当听见白君王的名号后,又半信半疑。
“真,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