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再遇南宫婉!墨蛟!
又行了一个多时辰。
周鼎的脚步停在一片被暗红色怪石环抱的盆地边缘。
那些石头形态狰狞,表面布满细密的孔洞,仿佛被千万年的地火反复灼烧过,颜色如同凝固的污血,在禁地特有的暗沉天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盆地之内,空气明显比外围更加潮湿闷热,隐隐有硫磺与腐殖质混合的气息随风飘出。
而在盆地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古朴、巨大的青石殿。
殿身通体用丈许见方的青灰色巨石垒成,石缝间不见丝毫泥灰,却紧密得连刀刃都插不进去。
整座殿宇布满粗犷蛮荒的浮雕图腾——有腾云的蛟龙,有展翅的巨鸟,有人身兽首的古怪神祇,线条古拙却气势磅礴。
殿门不大,仅容两人并排通过,门楣上方刻着几行扭曲如蝌蚪的上古符文,在漫长岁月后依旧隐隐有灵光流转。
周鼎知道,这便是那墨蛟盘踞之地了。
根据“多宝女”提供的地图资料,以及他脑海中来自原著的清晰记忆,此殿深处不仅灵药遍地,更藏有一只金色宝箱。
此宝箱关乎整个血色禁地的核心第三层宝塔区域的传承。
但此地的守护妖兽,那条墨蛟可是凶名赫赫,已先后吞食了十几名各派试图取宝的精锐弟子。
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各派弟子不敢踏足的禁地。
周鼎却没有立刻行动。
他站在盆地边缘,目光沉静地望向那座沉默的石殿,心中快速盘算。
“墨蛟在未晋级之前,与小金一样,只是一级顶阶妖兽。”
一级顶阶,便是练气圆满。
这等实力,以他如今的手段。
神识堪比筑基、法力精纯度接近液化、两滴液态法力压阵,加上金光刃、金枪符宝、天雷子等大杀器,还有小金神出鬼没的遁地偷袭。
未必不能一战。
“若能以雷霆手段将其灭杀,不给它临阵突破的机会……”
周鼎眼神闪烁。
风险自然有。
墨蛟血脉不凡,灵智远超寻常妖兽,且身具蛟龙之属,防御和恢复能力都极强。
但回报也足够诱人:那片伴生的灵药,那只宝箱,以及墨蛟本身死后留下的珍贵材料——蛟皮、蛟血、蛟角,哪一样都价值连城。
“可以一试。”
周鼎做出决断:“就算不敌,有天雷子和数张中级遁符在手,脱身总不成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抬脚踏入盆地。
下一瞬,他脸色骤变!
小金的地听术,清晰地感应到,远处正有多道气息朝此地迅速逼近!
而且数量不少,至少十余道!
其中一道气息虽然表面只有练气十三层,却隐隐透出一股让他本能感到心悸的压迫感!
“南宫婉!掩月宗的人来了!”
周鼎心头狂跳,脚下却毫不迟疑。
踏云靴青光爆闪,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看不清的残影,朝着石殿大门疾射而去!
必须在他们发现之前进入!
否则以南宫婉结丹期的神识强度—,一旦正面撞上,他绝无可能遁形!
周鼎将御风术和踏云靴催动到极致,身形几乎拉成一道模糊的线,在空气中留下淡淡残影。
他如同一缕幽魂,无声无息地掠入了石殿那狭窄的门洞,转瞬间消失在殿内的昏暗之中。
……
就在周鼎身影没入石殿后不到十息。
盆地一侧的山石上,骤然涌出大片月白色光影。
十五名掩月宗修士鱼贯而出,衣袂飘飘,气息相连。
为首一人,白衣胜雪,赤足悬空,容貌精致如瓷偶,清澈的眼眸却带着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沉静与威严。
正是南宫婉。
她落在盆地边缘,目光扫过暗红色的怪石、闷热的空气,最后定格在盆地中央那座古朴的青石殿上。
“就是这里。”
一名容貌俊朗的掩月宗男修上前一步,恭敬道,“师祖,根据宗门提供的禁地地图标注,此殿中应藏有大量珍稀灵药,且传闻有一只上古修士遗留的金色宝箱……”
南宫婉轻轻点头,并未答话。
她的目光落在石殿那狭窄的门洞处,秀眉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方才那一刹那,她似乎感应到……有什么人就在附近?
不是错觉。
她闭目凝神,将神识全面释放。
结丹修士的神识何等强大,哪怕她此刻因功法轮回修为暂时跌落,神识本质依然是结丹级别。
刹那间,一道无形无质的庞大神念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覆盖整片盆地,渗入每一道石缝、每一丛灌木。
空无一人。
附近数里之内,除了他们这群掩月宗弟子,再无其他修仙者的气息。
但当她的神识试图探入那座石殿时——
“嗡。”
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的神识轻轻弹开。
南宫婉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禁地中的妖兽巢穴有禁制,并不稀奇。
此前她们已扫荡过十几处,其中数处也有类似的防护禁法。
但那些禁制在她面前形同虚设,神识轻轻一探便能穿透。
而眼前这道禁制……
竟连她结丹期的神识都无法穿透。
“绝不是前几处那种肤浅的禁法可比。”南宫婉心中微凛,随即涌上一丝兴奋。
有意思。
她不再追究方才那若有若无的感应。
即便真有一两个他派小辈躲在附近窥伺,面对掩月宗整整十五名精锐弟子,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走,进殿。”南宫婉玉手一挥,率先向石殿走去。
身后众弟子齐声应诺,鱼贯跟上。
……
周鼎踏入石殿后,不敢有片刻停留。
殿内光线陡然暗沉,与外界的闷热不同,石殿内部竟透着一股阴凉。
他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走廊疾行,两侧石壁上满是斑驳的浮雕壁画——上古修士与蛟龙搏杀的场面,线条粗犷,气势雄浑。
走廊尽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空无一物的大厅,面积足有数十丈见方,却空空荡荡得令人不安。
没有柱子,没有桌椅,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遮蔽物。
只有大厅正中央,一个被低矮白玉栏杆围起的黑乎乎地道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咽喉,沉默地等待着来客。
周鼎眉头紧锁。
从刚才感应到的气息判断,来者至少十五人,且那道让他心悸的气息……他几乎可以确定,就是南宫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