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古月把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不要说话，让姐姐好好看看你。”
钟神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古月，浅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无奈。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古月身后。
那里站着一个人。
巴帝圣龙一直藏在门旁的阴影处，赤红色的瞳孔注视着房间内的一切。他的表情很严肃，但眼神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他在斗龙位面活了上万年，见过无数斗龙之间的求偶行为，但人类之间的这种……他真没见过。
人类这个物种......玩的真花。
钟神秀看着巴帝圣龙，微微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轻，但意思很清楚。
古月不是危险，不需要出手。
巴帝圣龙看到钟神秀的动作，微微点了点头。他的身体重新隐入阴影中，但赤红色的瞳孔依然注视着古月的每一个动作。
古月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感觉到了。
身后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她。那道目光炽热而凌厉，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警惕和审视。
古月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一空。
她的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手指还挑着钟神秀的下巴，但整个人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慵懒妩媚的气场。
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苦笑。
“神秀，告诉我，我身后没有人好吗？”
古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语气中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期待。
她知道身后有人。她的感知力不会骗她。但她还是希望钟神秀说一句“没有人”，哪怕是骗她的也好。
钟神秀看着古月，浅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的嘴角微微上翘。
那是古月第一次看到钟神秀露出这样的笑容。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笑，而是一种带着一丝戏谑、一丝得意的笑。
虽然那个笑容很淡，但在钟神秀棱角分明的脸上，却像是冰山上绽放的一朵花，冷冽而惊艳。
“你不会转过去看看吗？”
钟神秀声音不大，语气平淡，但其中带着一丝古月从来没有听过的轻松。
古月的身体僵住了。
她不想转过去。
她一点都不想转过去。
她宁愿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钟神秀的话已经说出口了，她不能不转过去。
古月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慢慢地、极其不情愿地转过头。
巴帝圣龙站在门旁的阴影中，赤红色的瞳孔看着她。
赤红镶金边的厚重战甲，墨色幽邃的蝙蝠羽翼，额间凝着一簇不灭的明火。他的周身流转着炙热的光晕，空气中的温度因为他的存在而明显升高。
古月看着巴帝圣龙，巴帝圣龙看着古月。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古月的嘴角抽搐了两下，然后又抽搐了两下。
她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
她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不，地缝不够深，她想找一个深渊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