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中式恐怖套路。
他正想着,那个一直哼唱的女人突然停了下来。她慢慢转过头,那张涂着厚厚胭脂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大兄弟……借个火呗?”
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寒气。
云溪心中一紧。
规则第四条:【如果有人向你借火,请拒绝。】
他淡定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好意思大姐,我不抽烟。”
“不抽烟?”
女人那双画出来的细眉挑了挑,眼神瞬间变得阴冷,“不抽烟……那你身上怎么有火味儿?”
火味儿?
云溪一愣。难道是之前在万虫谷烧虫子留下的味道?
“那是香火味。”
云溪随口胡扯,“我是回来给祖宗上香的,身上带了点香。”
“香火……”
女人似乎对这个词很敏感,眼中的阴冷稍微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
“香火好啊……好久没闻到香火味了……”
她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云溪,又开始哼唱那首诡异的曲子。
“呼……”
云溪松了口气。
看来这第一关算是过了。
车子继续在山路上颠簸前行。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车速渐渐慢了下来。
前方出现了一座古老的石牌坊,在雨夜中若隐若现。牌坊上挂着两个白灯笼,发出惨白的光芒。
牌坊后面,是一片连绵的建筑群,青砖黑瓦,飞檐翘角,看起来是个颇有年代感的古镇。
“槐树里,到了。”
一直没说话的司机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沉闷,就像是从坟墓里传出来的。
“呲——”
车门打开。
一股阴冷的穿堂风吹了进来。
车上的乘客们纷纷起身,动作僵硬而机械,排着队往下走。
云溪也跟着下了车。
脚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雨还在下,而且越下越大。
雨丝细密如针,打在脸上生疼。而且这雨水……竟然是淡灰色的!
落在衣服上,留下一个个灰色的印记,就像是烧完的纸灰。
“这就是清明雨吗?”
云溪抹了一把脸。
那些下了车的乘客,此时都变得有些奇怪。
那个穿中山装的老头,身体开始渗水,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还往下滴着黑水。
那个抱包裹的女人,怀里的包裹突然动了动,露出了一只青紫色的小手。
那几个学生,更是直接变成了半透明的影子,飘忽不定。
“果然,没一个是活人。”
云溪心中暗道。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看向那个石牌坊。
牌坊下,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蓑衣、戴着斗笠的人,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似乎是在等人。
“新来的?”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
他的眼睛是浑浊的,只有眼白,没有瞳孔。
“我是这里的守夜人,也是义庄的看门人。”
老头声音嘶哑
“这么晚了,镇上的客栈都关门了。只有义庄还有空位。你是要住店,还是……住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