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厚重的金属舱门将外界列车行驶的轰鸣与喧嚣尽数隔绝。
唐临渊端坐于宽大奢华的真皮沙发中央,深邃黑眸微阖。
浩瀚无垠的精神力以他为中心轰然铺散,化作无数道无形且坚不可摧的触须,悄无声息地穿透重重特种合金舱壁,将整列长达数百米的魂导列车彻底笼罩。
全车一千四百余名乘客的心跳、呼吸、乃至最细微的魂力波动,皆在他的内景识海中汇聚成一幅精准无误的战术投影。
“猎物方位已锁定。”
唐临渊并未开口,沉稳有力的声线直接在零班六名主战成员的脑海中震荡开来,构建起一张隐秘的战术通讯网。
“三号车厢中段,靠窗假寐之人。身披灰褐色风衣,体表魂力内敛,是那名三环魂尊。舞麟,此人交你处置。”
“谢邂,七号车厢尾部连接处,装作抽烟的黄发青年。”
“古月,五号车厢洗手间门外,手提黑色加固手提箱的西装暴徒。”
“星澜,四号车厢前排,伪装成保洁人员的男子。”
“丝朵,两号车厢……”
“小言,……”
唐临渊有条不紊,将那六名蛰伏在暗处、随时准备暴起发难的歹徒逐一标记。
敌方所处位置、伪装姿态、甚至身上隐藏高爆魂导枪械的具体部位,皆化作清晰的影像,灌注进六人的记忆深处。
指令下达完毕,六人战意昂扬,随后纷纷离开包厢。
唐临渊注视着六人离去的背影,精神力化作六条牵引细线,实时引导他们接近目标。
三号车厢。
唐舞麟步伐沉稳,推开玻璃感应门。
车厢内坐满闲聊与休息的旅客。
他目光如炬,瞬间越过重重人影,死死锁定中段靠窗那名灰衣男子。
鸭舌帽压得很低,男子双手交叉抱胸,右手看似随意,实则指尖已然勾住了藏于肋下的微型高爆魂导射线枪。
唐舞麟假意寻觅座位,顺着过道步步逼近。
就在距离对方仅剩三步之遥时,识海中传来唐临渊的一声低喝:“动手!”
唐舞麟双足猛踏地板,强悍反冲力将脚下地毯生生撕裂。
狂暴的金龙王气血不再压抑,化作一头肉眼不可见的怒龙虚影,伴随着他的突进,咆哮着撞向目标。
那名三环魂尊反应极快,察觉杀机降临,双眸瞬间暴突,当即欲催动魂力召唤武魂,同时右手准备拔出魂导射线枪。
但还是太迟了。
唐舞麟根本不给他拔枪之机。
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狂飙,欺身入怀的刹那,左手犹如铁钳般死死扼住对方探向肋下的右腕,反向暴力一折,骨骼碎裂的脆响被他刻意压制的魂力罡气封锁在方寸之间。
与此同时,唐舞麟右臂后拉,手肘携开山裂石之威,撕裂空气,狠狠砸在风衣男子的侧颈之上。
沉闷撞击声响起。
那名魂尊双眼瞬间翻白,连哼都未哼出一声,当场失去意识,脑袋重重磕在座椅靠背上。
唐舞麟顺势揽住他的肩膀,伪装成搀扶醉酒同伴的模样,将其稳稳架起。
七号车厢连接处。
黄发青年正倚靠在金属门框上吞云吐雾,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周遭。
谢邂脚踏鬼影迷踪步,身形借着走廊忽明忽暗的灯光,完美隐匿于死角阴影中。
光影双龙匕首并未出鞘,他并指成刀,身躯犹如鬼魅般滑行至青年身后。
手腕翻转,掌刃精准无误地切中对方后颈大动脉。
黄发青年身躯一僵,软绵绵倒下,被谢邂单手揪住衣领,直接拖入视线盲区。
四号车厢。
叶星澜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那名伪装成保洁人员的歹徒。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恐怖的星神剑意自她体内透射而出,化作无形枷锁,直接镇压对方的精神识海。
那歹徒动作陷入停滞,叶星澜反手一记掌刀切中其咽喉,动作干净利落,尽显剑修杀伐本色。
五号车厢洗手间外。
古月面覆寒霜,指尖青色风元素极速旋转压缩。
她与那名西装男交错之际,一道微型真空风带瞬间成型,死死捂住对方口鼻。
红蓝双色光芒在掌心交织,直接震晕其大脑中枢。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周围路过的乘客甚至未觉异常。
舞丝朵与许小言亦是秋风扫落叶般,施展出雷霆手段,在半个呼吸间便将各自锁定的持枪暴徒全数敲晕制伏。
片刻之后。
贵宾包厢的舱门被接连推开。
唐舞麟单臂夹着那名昏死的魂尊,大步跨入包厢,宛若丢弃破布麻袋般将其扔在中央空地。谢邂、古月等人也陆续返回。
六名瘫软如泥的歹徒被堆砌在一起,从他们身上搜出的六柄重型魂导杀伤火器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被整齐码放在玻璃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