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没有问佟姨“爸爸”去了哪里,在穿过别墅前方庭院的时候,他朝车库方向看了一眼,车库卷帘门正好开着,里面只停着妈妈的那辆宝马,“爸爸”的那辆奔驰却不在车库里,不过“爸爸”不在家也是常态,晚点再告诉他朋友在家借宿的事情吧。
楚子航不动声色地想着,把刚刚想好的解释重新咽了回去。
“你说太太啊,她知道你今天要回来,早就在等着你了,连其余几个太太请她去玩都没有去。”佟姨热情地将路明非几人迎了进来,“我先去收拾一下房间,太太刚才一直在厨房捣鼓着煮东西,子航你要去找她可以去厨房。”
“在厨房?”楚子航愣住了,他记得自己老妈一直属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典范,虽然平日里在她那群挎着LV、古驰包的闺蜜撺掇下,她也参加过不少厨艺培训班。
在那些厨艺班所谓星级名厨手把手的教导下,一道道堪比星级酒店的美食都能被她做出来,但是一旦从厨艺培训班回家,煎肉排能变成煎黑炭,红酒烩牛肉能变成一大堆烂糊糊,每次在家做完菜,她还会特地拿给楚子航尝。
楚子航每次对着盘子里看不出样子的食物,欲哭无泪,并竭诚邀请妈妈跟他一起尝尝。
于是每次老妈知道不好吃就会更加频繁去参加厨艺培训班,回来后继续给楚子航做菜,越战越勇,就是没有一点进步,这种情况直到暑假时,路明非在家里小露一手,用美食世界的食物做了几份大餐后,变得更加严重了。
想到这儿,楚子航瞥了眼身后还在冲着佟姨傻笑着说麻烦的路明非和芬格尔两人。
恰好这时,路明非正好扭头看向楚子航,看着楚子航幽怨的眼神,他一脸疑惑地迎了上去,“怎么这么看着我?走啊,看看伯母给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你才回家,第一顿指定是最丰盛的,是吧芬格尔。”
“没错,想当初我在德国要是想吃躺汉堡都得骑着马走十几公里到镇上去,这次正好让我们尝尝伯母的手艺。”芬格尔探头探脑地朝屋内看去。
楚子航嘴角抽搐了几下,面色怪异地看向路明非和芬格尔,声音里带上了些许笑意,“你们两个确定?我害怕她把厨房给炸了。”
话音未落,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打断了几人的谈话,路明非顺着爆炸的声音望去,那正是厨房的方向,一缕黑烟正从里面飘出来。
“糟了!不会真炸了吧!”楚子航一惊,赶忙朝厨房跑去。
路明非和芬格尔两人也赶紧跟在楚子航身后跑进厨房,焦糊味扑面而来,熏得路明非眼睛都有点发酸,一个有些变形的不锈钢锅盖还在厨房的瓷砖上不停打转儿,看来刚才爆炸声就是这个东西传出来的。
“妈妈!你没事吧?做饭这种事情让佟姨来就行呀!”楚子航紧张地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妈妈,她的头发被爆炸产生的气流冲得乱蓬蓬的,黑色的碳灰和白色的粉末沾在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
“宝贝儿子回来啦!”苏小妍仰起被涂成大花猫的脸,欣喜地看向楚子航,随即又很快嘟起嘴,“我想着你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肯定饿了,所以想着给你煮点东西吃,没想到成这样了......”
苏小妍侧过身,露出身后的灶台,灶台旁零零散散的散落着一些白色粉末,灶台上是一口被烧得漆黑的锅,锅里还有一团乌漆嘛黑缠在一起的东西。
楚子航记得这口锅应该是德国进口不锈钢厨具套中的其中一个,佟姨每天都将它擦得雪亮,没想到今天在这里殉职了,只是锅里那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是什么?
“妈,你这是煮的什么?”楚子航盯着锅里的那团东西,始终没看出来那是什么。
“上车饺子,下车面,伯母这是要做面条吧?”路明非从楚子航身后探出头来,看向灶台上被烧得黑漆漆的大锅和那些散落一地的白色粉末,“那些白色的应该是面粉吧?”
“呀!明非也来啦!真是的,你这孩子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的,我晚上让佟姨多做几道菜啊!”苏小妍有些嗔怪地拍了楚子航一下。
“落地之后我发邮件了。”楚子航说。
“可能我没注意到。”苏小妍不好意思地用沾满了白色面粉的手挠了挠头发,乱蓬蓬的头发也被面粉染得花白起来。
“子航,你别怪你妈,知道你要回来之后,太太今天一下午都在厨房里面忙活,还不准我帮忙。”佟姨也被厨房内声音引了过来,站在厨房门口对楚子航说道。
楚子航默默环视四周,不锈钢面板上堆着白色面粉,旁边横着一根粗大的擀面杖,原来在妈妈一直从下午忙到现在吗?
“佟姨,厨房这些就麻烦你收拾了。”苏小妍看着厨房内自己造成的惨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佟姨。
“没事,太太,你先去跟少爷他们聊聊天吧,一会儿我来收拾。”佟姨毫不在意地说道。
“伯母您好!您可看上去真年轻!跟子航站在一起就跟姐弟两个似得,刚才我都不敢认,生怕把您认成子航的姐姐!”眼看楚子航和他妈妈的谈话告一段落,芬格尔从路明非身后窜了出来,满脸谄媚,“我是子航的同学校的师兄,这次贸然过来打扰您了。”
路明非听着这熟悉的话语,嘴角微微颤动,努力绷住脸不让自己笑出来,他记得当初他第一次来楚子航家好像也是这么拍马屁的。
楚子航也面色怪异地看着满脸堆笑的芬格尔和一脸无奈的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