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哪种,芬格尔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他明白,自己的生命这下子真的陷入倒计时了。
“路明非和你们的另外一个同伴正在往我们这边赶,而阿虏那家伙和小松被流沙吞噬了,现在正在沙子里。”
泽布拉声音低沉,他走到沙花鱼旁,炙热的阳光下,这片沙漠简直就是天然煎锅,那条沙花鱼的表皮已被炙烤得焦黄。
“沙子里?阿虏和小松......还活着吗?”芬格尔紧皱眉头看向泽布拉。
“目前还活着,再过一会儿就不知道了,我们得赶紧去找他们......”泽布拉一掌插入沙花鱼柔软的腹部,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他整个人几乎都要趴在沙花鱼身上,嘴对准了腹部的伤口。
随着喉结的上下滚动,鲜血从泽布拉下巴上流淌而下,泽布拉一边吮吸着血液,一边撕咬沙花鱼被烤的焦黄的鱼肉。
“泽布拉先生!”芬格尔看着面前茹毛饮血的泽布拉,脑海中闪过一丝明悟,泽布拉这是在补充水分和能量!
不等泽布拉说话,他也随即上前,用折刀在沙花鱼身上开了个口子,开始大口吮吸起这只大鱼的血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只鱼是生活在沙漠中,而不是海里的原因,它的血液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腥臭,仔细品尝起来反而有股淡淡的甜味,就像沙漠牌的矿泉水一样。
芬格尔把自己灌了个饱,知道完全喝不下才停止,他感觉自己身体内缺失的水分一下子都补充回来了,而泽布拉几乎都要把大半条鱼都填进肚子里了。
“走,阿虏他们被流沙冲得越来越远了,而且似乎有沙漠中的猛兽被他们的动静吸引了。”泽布拉随手抹了抹嘴角的血液,低声说道。
听着泽布拉不同于往日的声音。芬格尔心中闪过一丝担忧,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见到路明非和楚子航之后再堕落成死侍或者龙人,这个世界他们三个一起来的,总得说声再见再走吧。
芬格尔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紧紧跟在泽布拉身后踏入这片沙漠迷宫。
随着不断前行,地表的温度变得越来越热,竟然有火焰从沙地上凭空腾起。
芬格尔身上的袍子却一滴汗水也没有,皱巴巴的头巾表面满是白色盐粒,那些汗水才从毛孔中渗出,就已经被烘干了。
“小子?你叫芬格尔是吧?精疲力尽吗?”泽布拉走在前方头也不回的问道。
“泽布拉先生,你的走路速度好像也变慢了。”芬格尔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上面结满一道道血痂。
“臭小子,你有些得意忘形啦!”泽布拉继续向前走着,语气里却没多么生气。
芬格尔在泽布拉身后耸了耸肩,说:“我都快死了,还是让我得意的死吧。”
泽布拉前进的脚步顿了顿,瞥了眼身后的芬格尔,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这么想死吗?得意忘形的家伙!”
芬格尔望着泽布拉狰狞的脸,指了指前方,语气没有半分波动,“看样子泽布拉先生还是挺有精神的,我们还是继续去找他们吧。”
“啧~”泽布拉撇了撇嘴,继续朝前方走去,“喂,臭小子,路明非都是阿虏徒弟了,你有没有兴趣当我徒弟?”
芬格尔愣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要是我活下来,我就叫你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