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我拒绝,我可以跟恺撒做朋友,也可以跟帕西做朋友,但唯独不会跟加图索家族做朋友。”
弗罗斯特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搭在拐杖上的手暴起一根根青筋,他强压内心的怒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加图索家族的善意可是很贵重的,路明非先生你要想清楚了。”
弗罗斯特的语气平稳而冰冷。
“弗罗斯特校董,你是生气了吗?被我拒绝就生气了?”
路明非合上茶盖,似笑非笑地看向弗罗斯特,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跟恺撒做朋友,而不会跟你们加图索家族做朋友的原因。”
“从我一进门开始,你看我的眼神一直居高临下。虽然你表现的很热情,但你骨子里的那种傲慢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路明非将胳膊搭在椅子的扶手上,脸上露出一抹讥笑,
“你口口声声说吗,加图索家族想要得到我的友谊,但你却没有发自内心地表现出对于一个朋友该有的态度,你,不尊重我。”
弗罗斯特沉默了,他重新绷起脸,那双深蓝色的眸子,深邃的就像夜幕下的利古里亚海,没有结冰却冰冷刺骨。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弗罗斯特的眼睛,说:“你们在用那些人为捏造的形式和规矩划分阶级的时候,千万别把自己也骗了,它就像是尼伯龙根宝藏一样。”
“路明非先生的意思是加图索家族会消亡于诅咒吗?“弗罗斯特缓缓起身,他的身材依旧挺拔,灯光下,他的影子正好笼罩住了坐在椅子上的路明非。
路明非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比弗罗斯特高出一个头,灯光又平等地照射在两人的身上,“我的意思是,黄金的重量需要用鲜血称量,权力也一样,它好用,但会平等地诅咒每一个人,无论是谁。”
弗罗斯特冷哼一声,“我原本认为你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但没想到你会像恺撒一样固执和天真。”
“路明非先生,机会,是永远不会为一个人长久地等待的。恺撒是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所以我愿意给他更多耐心与包容,而你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路明非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说:“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跟恺撒做朋友,而不是和加图索家族吧。”
“看来路明非先生,你拒绝了加图索家族的友谊。”
“嗯哼。”路明非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随后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地面上的猩红色地毯,银餐具,油画,与水晶吊灯,故作夸张地说
“我其实很好奇,同样是黑道起家,为什么蛇岐八家显得那么有文化传承,
而你们加图索家族却显得这么.....土奢,这些银质餐具的反光简直要把我眼睛晃花了。”
路明非顿了顿,丝毫不顾弗罗斯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继续说道,
“你知道吗,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暴发户才会做出的事情,我很好奇意大利的贵族都是这么没品吗?”
“送客!”弗罗斯特的声音从牙缝中挤了出来,他狠狠将手中的拐杖在绒毛地毯上敲了一下,看都没看路明非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