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乖巧的少女,路明非轻轻揉着她的头发,就像这件事很正常,她是他的猫,他养了很多年。
路明非感觉胸口有些发闷,龙血的存在真的是正确的吗?它好像蕴含着这个世界最深沉的恶意与诅咒,人类的贪婪与恶意在它的催化下无限放大,大到能吞噬一个少女,大到能吞噬一个国家,甚至能吞噬整个世界。
他收回手掌,轻轻叹了口气,
“‘佐罗’还在吗?”
零身体一僵,点了点头,转身朝卧室走去。
不一会儿她抱着一只毛有些秃的玩具熊走了出来。
路明非看着被她搂在怀里的玩具熊,这只熊已经是只老熊了,看得出来这只熊的主人很爱护它。
零将“佐罗”举到路明非面前,像是向朋友展示珍宝。
“‘佐罗’好久不见啊。”
路明非看着面前的布袋熊轻声说,像是在和多年前的那只崭新的玩具熊说话,又像是在跟多年以前,那个抱着玩具熊怯生生站在他面前的小女孩说话。
零想到什么,她将‘佐罗’摆到了椅子上,房间里突然流淌起悠扬的旋律。
“阿根廷探戈舞王卡洛斯·加德尔的作品《只差一步》。”
零对路明非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我能邀请你跳一曲舞吗?”
路明非这才注意到,零已经换下了学院的绿色制服,换上了银白色的礼服。
“我不会跳舞。”
路明非摇了摇头,想要拒绝零的邀请。
零依旧伸出手,直勾勾地看着他,好像路明非不陪她跳舞,她就坚决不把手放下来一样。
鬼使神差地,路明非将手轻轻放在了她的掌心。
音乐逐渐激昂,银色高跟鞋在地板上踏出清脆的节拍,鞋面旋转出流动的银光,在零的控制下,路明非竟然立刻跟上了节奏,所有动作就像刻在他脑海里了一样。
房间内热了起来,天色渐晚,北风裹挟着雪花撞在窗户上,玻璃上逐渐浮现出一层白雾。
两个身影在房间翩翩起舞,他们的舞蹈奔放自如,像是配合多年的舞伴,而唯一的观众就是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他们的小熊“佐罗”。
终曲的余音中,零用手抵住路明非的手掌开始旋转,裙光飞舞间路明非仿佛听到掌声雷动,众目睽睽之下,这个纤细的身影在他面前旋转,将他带回了梦境中的金色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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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明非,你最近怎么天天魂不守舍的?”
芬格尔伸出手在路明非面前晃了晃,将他从恍惚中惊醒,窗外雪花依旧无声地飘着。
“明非,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芬格尔凑了上来,期待地看着路明非,
“我看你最近跟你们班上那个叫零的俄罗斯新生走得挺近的啊,是不是......”
芬格尔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连一旁默不作声的楚子航都悄悄往这边挪了挪脚步。
路明非朝芬格尔翻了个白眼,
“我们只是朋友关系好吧,你别瞎说。”
“对对对,只是朋友。”
芬格尔拖长语调,
“你知道零在女生里被称作什么吗?‘真空女王’,因为她都不愿意和别人有皮肤接触,在图书馆的公共座位上,她都得铺一层一次性垫子才坐。”
芬格尔顿了顿,接着说道,
“啧啧,我可好几次都看见她牵着你的手在学校里走了。”
楚子航这时也看向路明非,促狭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唉,想当年我也是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啊,多少学姐学妹拜倒在我的牛仔裤下。”
芬格尔自恋地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