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将太子的尸体扔在太极殿的废墟中。
“这下,清净了。”
叶修拍了拍手,再次拿起酒葫芦,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
殿外,狂风骤雨依旧在肆虐,时不时划破夜空的闪电,将太极殿内的惨状映照得宛如森罗地狱。
老皇帝瘫坐在龙椅旁的血泊中,死死地盯着那具被捏碎了脖颈的太子尸体。
没有丧子之痛。
作为延康国的最高统治者,他在短暂的惊骇之后,脑海中疯狂涌现的,是帝国即将崩塌的无尽绝望!
太子死了!
大雷音宗封山百年,彻底抛弃了皇室!
满朝文武的精锐供奉,被眼前这个提着酒葫芦的白衣青年,像砍瓜切菜一样杀了个干净!
如果叶修现在转身离开。
不出三天,延康国那些拥兵自重的地方藩王、隐世宗门,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恶狼一样扑向京城。
将这座延续了数百年的庞大帝国撕成碎片!
“叶……叶教主!留步!!!”
眼看着叶修饮罢烈酒,转身就要踏碎虚空离去,老皇帝猛地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嘶吼。
他竟然顾不上胸口那深可见骨的致命剑伤,双手死死地抠着满是鲜血的青砖。
像一条老狗一样,一路爬到了叶修的脚边。
“砰!砰!砰!”
这位曾经一言九鼎、高高在上的延康国君,毫无尊严地将自己花白的头颅,重重地磕在叶修染血的白靴前。
“叶教主!您不能走啊!”
老皇帝抬起头,满脸都是鼻涕和血污,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哀求和算计:
“逆子已诛,这是他罪有应得!但……但延康国不能一日无主啊!
朕这具残躯已经撑不了几天了,其他几个皇子更是毫无建树的废物!
您若是就这么走了,这天下必将大乱,生灵涂炭啊!”
叶修停下脚步,微微低下头,金银异瞳中泛起一抹玩味的冷光:
“天下大乱,生灵涂炭?老皇帝,你莫不是老糊涂了?
本教主可是天下正道口中人人得而诛之的魔教教主。这天下乱不乱,关老子屁事?”
“不!您不是魔头!您是这天下的神明!是延康的救世主!”
老皇帝浑身颤抖,仿佛下定了某种惊天动地的决心。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枚沾着他本命精血、散发着厚重皇道威压的传国玉玺,双手高高举起,递到叶修面前。
“朕知道,您看不上这区区凡俗的国库,更看不上什么一字并肩王的虚名!
那朕……就把这整个延康江山,双手奉上!
只要您点个头,这传国玉玺就是您的!您就是延康国的新君!”
太极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殿外的雷声在轰鸣。
让一个魔教教主,直接坐上皇位?
这种荒谬绝伦的想法,如果放在一天前,谁敢提出来,诛九族都不够。
但此刻,老皇帝却觉得这是保全皇室血脉、保全延康江山唯一的活路!
只要把这尊无敌的杀神绑在延康国的战车上,谁还敢造反?!谁还敢不服?!
见叶修没有伸手接那玉玺,只是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老皇帝心中一慌,急忙再次抛出重磅筹码:
“叶教主!朕知道您狂傲不羁,不屑于背上‘篡位弑君’的骂名!
朕有办法!朕有完美的办法!”
“老七!对,朕的七公主!
七丫头被您带去了大墟,朕知道她早就对您芳心暗许,你们已经是生米煮成熟饭了对不对?!”
“朕这就下诏!立刻册封七丫头为皇太女!然后,朕亲自为您和七公主赐婚!
以延康国最高规格的帝王大婚,迎您入赘……不,是请您与太女共治天下!”
“弑君弑父,名声太难听,不如娶了朕的女儿!
只要您娶了老七,您就是延康国名正言顺的驸马、摄政王,甚至是未来的太上皇!
这江山,依然是您的,而且名正言顺,天下归心啊!”
老皇帝一口气将自己的全盘计划和盘托出。
他用一种极其热切、极其渴望的眼神看着叶修,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