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放下茶杯，看着赵清岚。
她问这话的时候，语气刻意放得很轻松，但眼神里那点微妙的变化，逃不过他的眼睛。
“岚姐，”苏沐嘴角微扬。
“天灞的合同里，有规定不能加老板微信？”
赵清岚被他这么一反问，愣了一下，随即别开视线。
“你的合同倒没有，但是有的合同明确提到……”她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我就是提醒你，现在你势头正猛，别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直播状态。”
“乱七八糟的事？”苏沐挑眉。
赵清岚放下茶杯，语气尽量公事公办:“你那个赌约，什么嘿丝照白丝照的，弹幕都在刷。俱乐部这边倒没什么，但你自己注意分寸。”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现在粉丝涨得快，盯着你的人也多。万一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岚姐。”苏沐打断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是在担心我的直播形象，还是在担心别的？”
赵清岚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跳。
“当然是担心你直播形象。”她移开视线。
“不然还能担心什么？”
苏沐笑了笑，没再追问。
菜上齐了。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直播数据转到俱乐部近况。
“对了，”赵清岚夹了一筷子菜，状似随意地问。
“现在不管是小主播还是中腰部主播，玩夺舍、开红装，必放这首歌，玩家也跟着玩梗，已经成圈子里的固定仪式了。”
赵清岚的语气满是惊叹。
她经营公司多年，从没见过有人的名气能在游戏圈传播这么快。
“那个红红的小刘，是专门找你护航的？”赵清岚又问道。
“不是。”苏沐摇头。
“大厅随机排到的。”
“随机排到就这么黏你？”赵清岚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我看她还想找你组排。”
苏沐抬眼看着她:“岚姐，你好像对她特别感兴趣？”
赵清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问得太多了。
她放下筷子，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语气尽量自然:“我就是随口问问。毕竟你现在是天灞的签约主播，你的直播内容，俱乐部肯定要关注。”
苏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赵清岚自己却觉得，这话说得有点欲盖弥彰。
她心里莫名有些异样。
上午看苏沐直播的时候，看到弹幕刷“在一起”、“CP锁死”，她当时只是觉得好笑。
但看到苏沐和小刘互动时那种自然的默契，看到小刘软糯的声音喊着“哥哥”，看到苏沐笑着回应……
她心里那点微妙的感觉，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
现在当面问他，又觉得自己问得太多了。
“咳。”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说回数据。你现在粉丝三十九万，按照这个增速，大红杯之前突破五十万问题不大。”
苏沐点头。
“另外，”赵清岚继续说。
“PDD昨天在直播里提到你了。”
苏沐挑眉:“PDD？”
“对。”赵清岚点开手机，找到录屏。
“你自己听。”
视频里，PDD正在直播三角洲，弹幕疯狂刷“沐神”、“夺舍流”。
PDD看了眼弹幕，笑着问:“沐神？就那个玩夺舍流的？我看过他直播和切片，确实有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