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赤精子大惊，连忙收回阴阳镜，镜面上竟已出现道道裂痕。
“师兄小心，此阵有古怪！”玉鼎真人看出端倪，“那混元金斗，似乎能逆转阵法本源，将我们的攻击转化为阵力！”
“逆转本源？那是圣人才有的手段！”道行天尊骇然。
“不，不是逆转本源，是……混沌同化。”广成子脸色凝重，他修为最高，感应也最清晰，“这九曲黄河阵中，蕴含着一股混沌之力。任何进入阵中的力量，都会被那股力量侵蚀、同化，最终变成阵法的一部分。”
“混沌之力？！”众金仙齐齐变色。
洪荒之中，混沌之力乃是开天辟地之前的力量，早已消散殆尽。就连圣人都无法轻易调动，这截教三霄，如何能掌握？
“是赵公明。”清虚道德真君沉声道，“定是他将混沌之力融入了此阵。诸位师弟，不可再留手，布‘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以力破巧！”
“善！”
十二金仙再无犹豫，各占方位，同时催动法力。
刹那间，十二道通天光柱冲天而起，在天空中交织、融合，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
那巨人面目模糊，但周身散发着开天辟地的苍茫气息，手中仿佛握着一柄无形巨斧，只是虚立在那里，周围的空间便开始崩塌、湮灭。
盘古虚影！
虽只是十二金仙以阵法凝聚出的残缺投影，不及真正盘古亿万分之一，却也足以撼动洪荒天地。
“斩！”
广成子厉喝，十二金仙同时喷出一口本命精血，融入盘古虚影之中。
巨人动了。
他缓缓举起那无形的巨斧，对着九曲黄河阵，一斧劈下。
没有声音。
因为声音在那股力量面前，早已被碾碎。
没有光芒。
因为光芒在那股力量面前，早已被吞噬。
只有一道纯粹的、漆黑的裂痕，从天空蔓延到大地，所过之处，万物归墟。
九曲黄河阵的浊流漩涡，在这道裂痕面前，如同热刀切牛油，被生生劈开一道万丈缺口！
“破了！”西岐军中爆发出震天欢呼。
姜子牙也松了口气，手中令旗一挥：“全军冲锋，趁此缺口，一举破阵！”
百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那道缺口。
然而，阵眼处的云霄，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破？”
“你们破的，只是第一曲。”
她双手结印，混元金斗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混沌光芒。
“九曲黄河，一曲一重天。”
“方才，不过是第一曲——黄泉引路。”
“现在，请诸位入第二曲——”
“忘川洗魂。”
轰！
被劈开的缺口骤然闭合。
不，不是闭合，是整个九曲黄河阵的结构，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浑浊的黄河之水，瞬间变得清澈见底。可那清澈之中，却倒映出无数人影——每一个冲入阵中的西岐士卒，都在水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倒影对着他们，笑了。
然后，倒影伸出手，从水中探出，抓住了本体的脚踝。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大阵。
成千上万的士卒被自己的倒影拖入水中，无论他们如何挣扎、反抗，倒影的力量都与之完全一致，甚至……更强一线。
“这是……心魔倒影！”云层中，太乙真人脸色大变，“这阵法能映照出每个人心中最深处的恐惧与执念，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救人！”广成子当机立断，操控盘古虚影，再劈一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