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打扰,以后就不要打来了。”
他先一步挂了电话。
乔今安看了屏幕一眼,沉默地收起手机。
万玉如问她:“怎么了?”
乔今安淡淡说:“没事。”
“明天我帮你办理出院,今天提前把东西收拾一下。”
万玉如点点头:“好。”
关于明仁医院患者自杀的事件很轰动。
患者家属拉了横幅,抱着患者的遗照在门口讨要公道。
医院已经完全不敢让江承露面了。
出面调节的工作人员,才一出现就被家属和媒体围堵得水泄不通。
想理智温和地解决问题,根本不可能。
家属情绪激烈,唯一的诉求就是让肇事医生以命抵命。
乔今安从医院出来时,病患家属跪在火盆前,一边烧纸一边嚎啕大哭。
纸灰随风飘散,像无数只飞舞的黑蝴蝶,仿佛无数扑面而来的厄运。
一时间看得乔今安心惊胆战。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不安,或许是潜意识中担心江承。仿佛这些厄运都是扑向他的。
到了傍晚,乔今安这些不安的猜测就应验了。
网上到处都是关于江承患重度抑郁症的言论,说他在国外那几年,一大半的时间都在与病魔对抗,还有过几次自杀经历。
乔今安无意间刷到,连呼吸都停滞了。眼泪成串地往下掉。
虽然有人辟谣,说是虚假言论。
但乔今安知道,那些都是真的。
那日江承说起他在国外的经历时,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儿。那些失常行为,不单是伤心,或者情绪不好,一定是什么更深邃的问题导致的,或者驱使他做出了那些不寻常的举动。
所以,从那时她就猜测,江承会不会有什么精神或心理上的问题?
她之所以不确定,是江承说话做事严谨周全,从他日常生活的表现上,很难看出什么破绽。
这一刻,乔今安突然想到许知意。许知意在自杀前,行为表现就没有一丝异常,平日里她甚至很欢脱。事后江承还告诉她,很多抑郁症患者人前是不表现出来的,他们和平常人无异,还有可能是集体中的开心果。可是转身就寻了短见……
乔今安心跳紊乱,像患病一样难受。她再顾不得什么尊严,脸面,也不管江承说过什么楚汉分明,一刀两断的话。
她急着给江承打电话。
可是,语音提示关机。
她疯了一样再打,还是关机。
怎么会关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