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愣愣地看着那片金色的苦海，许久许久，才回过神来。
他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
不死山中。
一面巨大的虚空水镜悬浮在院子上空，镜中清晰地映照出叶凡开辟苦海的那一幕。
那片金色的苦海，那璀璨的金光，那少年脸上灿烂的笑容——
一切，尽收眼底。
楚天骄看着水镜中的画面，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成了。”
他轻声道。
小囡囡站在他身边，同样看着水镜中的叶凡。她的眼眶有些红，但脸上满是笑容。
“哥哥……他真的做到了。”
柳神站在一旁，看着水镜中的少年，眼中带着一丝赞许。
“心性不错。换了旁人，被这体质困住这么久，早就放弃了。他能坚持下来，很难得。”
麒麟古皇坐在石桌旁，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水镜。
“那小子，和他前世一样倔。”
他笑了笑，眼中带着一丝怀念。
“当年小石头也是这样，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楚天骄点了点头。
“他比他前世，更有韧性。”
他看向小囡囡。
“囡囡，高兴吗？”
小囡囡用力点了点头。
“高兴。”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楚天骄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那就好。”
他抬起头，看向水镜中那个正在傻笑的少年。
“小石头，这一世，好好走。”
“我们都在看着你。”
…………
夜已深。
灵墟洞天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月光如水，洒落在群山之间，将整片山门笼罩在银色的光辉里。弟子们大多已经睡下，只有几处值守的地方还亮着灯火。
吴清风盘坐在自己的丹房中，闭目调息。
他年纪大了，睡眠越来越少，夜晚多半用来打坐冥想。几十年如一日，倒也习惯了。
突然——
他睁开了眼睛。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弟子居所的方向传来。那气息很微弱，但很纯粹，带着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芒。
吴清风愣了一下。
那方向……是叶凡的住处。
那个荒古圣体的孩子。
他这些天一直在关注叶凡。那孩子每天来听课，每天都问问题，每天都回去修炼。可那苦海，始终没有动静。
吴清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知道荒古圣体有多难。没有海量的资源，根本不可能开辟苦海。灵墟洞天给不了他那些，他只能靠自己。
可此刻——
那股气息是怎么回事？
吴清风起身，推门而出。
他循着气息，来到了叶凡的茅草屋前。
屋内还亮着灯，隐约能看到一道身影盘坐在床上。那股金色的气息，正是从那道身影身上散发出来的。
吴清风深吸一口气，轻轻敲门。
“叶凡？”
屋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开了。
叶凡站在门口，一身简单的布衣，脸上带着一丝惊讶。
“吴长老？您怎么来了？”
吴清风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叶凡身上，仔细感应着他体内的气息。
然后，他的眼睛越睁越大。
“你……你开辟苦海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难以置信。
叶凡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是的，长老。刚刚侥幸突破。”
“侥幸？！”
吴清风差点被这两个字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