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山。
四道流光从天际划过，落入那座被混沌气笼罩的禁区。
楚天骄牵着小囡囡的手，落在院中。八十万年了，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悟道古茶树依旧在院角轻轻摇曳，洒落点点道韵；不死蟠桃树扎根在灵池边，偶尔有仙光闪烁；人皇幡悬浮在不死山上空，洒落金色光雨；霸刀靠在墙边，刀身偶尔泛起一丝光芒，虚空镜古朴静静立在虚空。
一切都和八十万年前一样。
只是少了那道身影。
柳神已经站在院中等着他们。她依旧是一袭绿裙，容颜绝美，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光。看到两人归来，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回来了？”
楚天骄点了点头。
“回来了。”
麒麟古皇也从石屋中走出。他的两个孩子已经安顿好，依旧在沉睡中。他看着楚天骄和小囡囡，眼中带着一丝复杂。
“见到了？”
他问道。
小囡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的眼眶还有些红，但脸上的神情已经平静了许多。
楚天骄松开她的手，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柳神在他对面坐下，小囡囡坐在他身边，麒麟古皇犹豫了一下，也在石桌旁坐了下来。
不死山的夜，很静。只有夜风吹过，带起悟道古茶树的沙沙声。
麒麟古皇看着楚天骄，沉默片刻，然后开口。
“那孩子……走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我亲眼看着他走出的不死山。”
楚天骄看向他，没有说话。
麒麟古皇继续说道：“那天，他从仙源中醒来，看到禁区里又住满了至尊。他说，那是你留下的因果，作为弟子，他有责任替你了结。”
“我拦过他。”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拦不住。”
小囡囡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但她没有说话。
麒麟古皇抬起头，望向星空深处。
“他一个人，带着人皇幡和霸刀，走进了太初古矿。三十七位至尊，他逼得二十位极尽升华，亲手斩杀了他们。”
“战后，他化道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就在外面，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楚天骄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麒麟古皇的肩膀。
“辛苦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分量。
麒麟古皇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楚天骄收回手，抬起头看向悬浮在不死山上空的人皇幡。
“说说吧，这个时代。”
人皇幡轻轻一震，那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是，主人。”
它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自主人离开后，这个时代经历了太多。”
“小主人战死后，姬虚空证道。他是姬家后人，修炼混元天经，一千年成帝。小主人出关后见过他，亲自托付了后事。姬虚空在位期间活出了第二世，又斩杀了七位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