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则哼了一声,碧绿的眼眸中却带着一丝满意:“马马虎虎吧,总算没白费雪儿的一番心血和本帝的威压。不过,别得意忘形,真正的强者,靠的不仅是天赋和机缘,还有心性与磨砺。”
玄景初恭敬行礼:“多谢二位前辈护法,景初铭记于心。”他明白,若无冰帝以绝对实力镇压仙草,若无碧姬的生命守护与空间手段,此行绝不会如此顺利。
他看向山谷中那些依旧战战兢兢的仙草,想了想,开口道:“今日取尔等之物,承奇茸通天菊之情,算我玄景初欠此间一个因果。他日若有机缘,或可偿还。望尔等好自为之。”
说罢,他不再停留。此间最重要的机缘已得,剩下的仙草虽好,但贪多嚼不烂,且留待日后或许另有他用。
碧姬和冰帝自然也无异议。碧姬挥手间,解除了对其他仙草的冰封,只留下淡淡的生命印记作为警告,便与玄景初、冰帝一同,离开了冰火两仪眼山谷。
回程依旧由碧姬带着进行空间穿梭。当玄景初再次回到史莱克城外那片森林时,距离学院开学,只剩最后一天。
与碧姬、冰帝告别,玄景初独自返回史莱克学院。
走在熟悉的道路上,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六十六级魂力,以及那枚带有金纹的红色魂环、掌中隐现的剑印,玄景初的心境却异常平静。
魂帝,只是又一个起点。
金刚不坏与破邪之剑,也只是多了两张强大的底牌。
史莱克学院,二年级新学年开学的第一天,阳光明媚,海神湖畔挤满了结束假期、重返校园的学子。
欢声笑语,朝气蓬勃,一切似乎都与往年无异。
然而,当玄景初在宿舍区看到贝贝时,脚步不由得一顿。
那个一贯温润如玉、举止从容的蓝发少年,此刻正独自一人靠坐在湖畔的长椅上,目光空洞地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失魂落魄,甚至带着一丝未曾见过的茫然与痛楚。
他身上的气息也有些紊乱,显然魂力修炼也松懈了,看来假期并未有多少进步。
玄景初心中了然。算算时间,结合贝贝此刻的状态,最大的可能便是唐雅出事了。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在贝贝身边坐下,顺手递过去一袋还冒着热气的、贝贝平时最爱吃的“黄金酥”。
贝贝机械地接过,却没有吃,只是紧紧攥着纸袋,指节发白。
“她走了。”良久,贝贝才沙哑地开口,声音干涩,“假期里,她回了一趟天斗城,说是去寻找唐门旧部和遗迹线索。走之前还兴高采烈地跟我计划了好多,可开学前,我只收到一封简短的信。”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她说,找到了些线索,但唐门的复兴之路比她想象的更艰难、更危险。她不想连累我,让我,好好在史莱克修炼,忘掉唐门,忘掉她这个不称职的门主。”
果然是这套说辞。玄景初心中毫无波澜,甚至隐隐有一丝,快意?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唐雅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唐门的空壳,还有更深层的东西。
她的离去,对贝贝而言,短期是伤痛,长期来看,却可能是摆脱未来巨大麻烦与悲剧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