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六个时辰。
当最后一根玄冰髓被吸收完毕时，戴凌天缓缓睁开眼睛。
左臂的光芒渐渐收敛，恢复如常。但他能感觉到，那条手臂中蕴藏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
而且，魂骨与身体的契合度达到了完美状态，仿佛这条手臂天生就拥有这种力量。
“恢复了三成半。”冰帝的声音里透着满意，“而且，我们的融合稳固了。现在你使用极致之冰，消耗能降低四成。”
戴凌天点点头，站起身。
“冰帝。”他说，“如果我告诉你，我想救雪帝，你愿意帮我吗？”
戴凌天知晓雪帝大限将至，也从冰帝口中确认了这点。
“救雪帝？”冰帝一愣，“她大限将至，你要怎么救？”
“用剩下的二十根万载玄冰髓。”戴凌天一字一顿，“帮她渡过第七次天劫。”
冰帝彻底震惊了。
“你疯了？！”她的声音陡然提高，“雪帝的第七次天劫，威力足以毁灭半个极北之地！你一个魂王，凭什么帮她渡劫？！而且，你为什么要救她？！”
“两个原因。”戴凌天一字一句道，“第一，我需要她的力量。一个渡过七次天劫、重回巅峰的雪帝，将是我未来最大的助力。”
“第二，”他顿了顿，“因为她是你的朋友。也是……极北之地无数生灵的守护者。”
冰帝沉默了。
她能感觉到，戴凌天没有说谎。
这个人类的心思深沉得可怕，但他的目标明确，且并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你要怎么做？”许久，冰帝问。
“先回极北之地，用万载玄冰髓，助她渡劫。事成之后，我要她承诺，做我的护道者，直到我成为封号斗罗。”
“如果她不同意呢？”
“她会同意的。”戴凌天转身，向冰窟外走去，“因为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离开万载玄冰窟的过程很顺利。
戴凌天原路返回，从古井中跃出时，外面天色已亮。
雪停了。
地龙门内静悄悄的，昨晚的大雪掩盖了一切痕迹。
戴凌天如同幽灵般翻墙而出，消失在龙城清晨的街道上。
他没有停留，直接出城，租了辆马车，再次踏上前往极北之地的路。
重返极北之地的路，戴凌天走得很急。
马车在雪原上狂奔，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
车厢内，戴凌天闭目养神。
“你确定来得及吗？”冰帝的声音里透着担忧。
“按原定时间，还有几天。”戴凌天在心中回应，“我们来得及。”
“原定时间？”冰帝敏锐地抓住这个词，“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戴凌天没有回答。
冰帝也不再追问。这一路相处，她已经习惯了戴凌天身上那些无法解释的秘密。
这个人类少年，仿佛能看透命运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