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光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拿著马鞭,往舆图南边指了过去,继续说道:
“等咱们把刘焉手里这五个郡国全攥稳了,根基扎牢了,第二步就率军南下,把剩下的地盘全收回来,先是犍为属国、犍为郡,再往南就是南中四郡:牂牁郡、越巂郡、益州郡、永昌郡。”
他挨个给眾人掰扯清楚了各地的情况,讲得明明白白:
“先说犍为郡。太守任岐是蜀中本土豪强,早就因为刘焉杀益州豪强、关起门来当土皇帝的事,一肚子不满了。”
“咱们过去,大概率不用打,劝两句就开门归顺了,省不少事。这种人,就是墙头草,谁强跟谁,咱们六万大军往那儿一摆,他比谁都积极。”
“犍为属国就不一样了,地处南中边缘,跟南中诸郡挨著,全是当地大姓和夷帅说了算,向来不服朝廷管,大概率要动刀子。”
“最麻烦的就是南中四郡。那地方偏远,山高林密,瘴气重,歷来都是当地大姓、夷帅说了算,连之前的朝廷都管不著。”
“这帮人野得很,大概率不会乖乖投降,肯定要跟咱们硬碰硬。而且他们熟悉地形,咱们人生地不熟的,打起来要费些周章。”
说完,戚继光扫了眾人一眼,沉声道:
“对付这帮人,规矩跟之前一样:先派人劝降,愿意归顺的,咱们既往不咎;敢不降的、还敢囂张的,那就別怪咱们不客气。”
“先给他来几波箭雨洗地,箭雨停了就用攻城器械强攻。咱们带来的衝车、投石车管够,保证摧枯拉朽,一鼓作气拿下来。”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带著不容置疑的狠劲:
“尤其是那些蛮夷部落,敢不投降、敢跳出来闹事的,不用留手,直接给我杀到灭族!”
“咱们就是要让南边这帮人知道,现在天下是燕王殿下的,不是他们能占山为王的地方!以前朝廷管不著他们,那是朝廷没这个本事。现在不一样了。”
这话一出,帐內的杀气瞬间拉满。
公孙瓚常年跟乌桓、鲜卑打交道,最恨这种不服王化的蛮夷,当场就拍著胸脯喊:
“戚帅说得对!这帮蛮夷就是欠收拾!我在北边打过交道的,在北边也没少杀。道理讲不通,那就用刀讲。到时候南下,我带著铁骑当先锋,保证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麴义、于禁、徐晃也纷纷点头,齐声应道:
“末將等遵令!全听戚帅调遣!”
方略就这么定了下来。
几人又对著舆图,把行军路线、分兵细节、粮草调度掰扯得明明白白。
戚继光打仗向来细致,连每个岔路口该派多少斥候、每个山谷该怎么设防都问得清清楚楚,直到天快亮了,才各自回营准备。
公孙瓚临走前还嘀咕了一句:“戚帅这人,打仗是真细,一个粮草调度能跟你掰扯半个时辰。”
麴义笑道:“细了好,细了咱们少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