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临点头:“那鬼物所求,无非是完成这阴间婚仪,缔结契约。”
“我用纸人替代,以假乱真,看能否惊动这鬼物提前现身。”
“只有它露出根脚,我们才有机会斩断联繫,或是找到其本体所在。”
这法子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柳明远此刻已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连忙应下:“全凭赵彩匠做主!需要准备何物,儘管吩咐!”
“无需特殊之物,只需將正堂空出,准备一些红绸,灯笼,蜡烛即可。其他交给我兄弟二人。”赵临道。
当日下午,赵临便借了柳家一间静室,专心扎製纸人。
他选取了韧性极佳的老竹为骨,用特製的糊裱上上好的素白宣纸为肤,又仔细裁剪了精巧的大红婚服。
令这对纸人比寻常童男童女更加精细,面部轮廓柔和,虽未点睛,却已隱隱有了人形气韵。
赵临又咬破指尖,以自身纯阳精血混合硃砂,点在纸人的各处窍穴上,令这两个纸人沾染生人气息。
其中“新娘”纸人的心口位置,更是写了柳茵茵的生辰八字。
完成之后,他將这对纸人置於阴凉处,等待夜风吹乾。
而看著此幕守在一旁的陆东,则有些忧心的道:“临哥,这能行吗”
“我也不確定,但不试一下,我们揪不出那鬼新郎。”
“若等到八月十五阴气大盛,迎亲鬼队和鬼新郎的实力更上一层楼,说不准便能直接隔空拉人上轿了。”
赵临轻声摇头,冥婚之事,本就极为棘手。
能成为鬼新郎,並拉起自己迎亲队班底的,本身就极有可能是大鬼。
虽然这等鬼物阳间不多见,但这里是琅琊三祸所在之一的青林镇。
说不准这鬼物一直潜藏在鬼市,甚至很可能是从那前朝大將女儿墓穴里出来的。
若是有阴媒人在此,此事或许能更容易解决翌日,柳家正堂被布置得如同喜堂。
红绸高掛,双喜字贴,两支粗大的龙凤喜烛已然备好。
只是这喜堂之中毫无喜庆之气,反而透著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诡异。
堂中並排站著那对身穿大红喜服的纸人,在跳动的烛光映照下,惨白的面孔与鲜红的衣衫形成鲜明对比。
亥时將至,柳家上下皆避入內室,门窗紧闭,只留赵临,陆东,柳茵茵在堂。
柳茵茵坐在堂柱后面,神情紧张恐惧,目光时不时看向四周。
陆东手持断头刀,隱在门后阴影中,气血內敛,屏息凝神。
赵临则站在堂中,目光落在那对纸人身上,指尖捻著一根细长的玉针,静待时辰。
夜色渐深,万籟俱寂,唯有烛火偶尔啪作响。
亥时二刻刚过,赵临便对著柳茵茵点头示意,让她走到新娘纸人后面。
柳茵茵虽害怕,但还是乖巧的上前来,紧靠著新娘纸人。
如此一来,她脚下的红绳便与纸人相接,而赵临也恰时开口道:“今,有金玉良人两情相悦,得双方父母同意,於此良辰美景之时,结为夫妻。”
隨著他的话语,刘茵茵脚踝上的红绳开始颤动。
赵临神色微凝,右手已是按在腰间的打鬼鞭上,同时口中不停:“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且慢!万万不可!”一声清冷的断喝骤然从门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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