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怎么走?李嗣源看着手下不到三百名军卒,陷入了惆怅中。
前面的路都是黑的,三人一合计,还是要先有一支部队,毕竟长枪大刀里面出政权。
一是打着平叛的名义归拢溃兵,主要是溃散的侍卫亲军;二是霍彦威返回魏州西北的军营,若保义军没有溃散的话,控制住军队;第三是联合东南边的李绍荣军营,以平定魏州的名义借调一支军队。
次日,李嗣源令老贾为使者,带着自己腰中佩剑作为信
物,骑快马奔向魏州东南联络李绍荣。
派老贾去,是因为老贾是参与整个哗变事件的侍卫亲军,
且在叛乱前后能言善语,且说的很有条理。
“李总管从魏州逃出来了?”李绍荣端详着老贾递上来的佩剑,问道。
李绍荣满是疑惑,本来约定好次日进攻魏州的,第二日却全无动静。
李绍荣也只能按兵不动。一直等到中午,军营外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侍卫亲军,请求李绍荣收纳。
李绍荣问了几波人,有人说李嗣源反叛朝廷被拥立为河北军民之主的,又有人说李嗣源被作乱的侍卫亲军挟持被杀的,又有人说李嗣源已经被劫持到魏州的,又说李嗣源被劫持到魏州后被杀了的,又有人说李嗣源已经与魏州叛卒合势背叛朝廷了。
一时间,李绍荣也搞不清楚状况,他派人去李嗣源的军营打探情况,发现军营中的侍卫亲军已经大批的溃散了。
看来李嗣源这边确实出问题了。是侍卫亲军叛乱了呢?被拥立为河北军民之主?还是李嗣源起了异心了呢?
李绍荣心里甚至还有一丝丝庆幸,魏州叛乱不仅仅是自己搞不定,他李嗣源也搞不定。
在心里疑惑不定、五味杂陈的时候,李嗣源居然派人来了,还带着一把佩剑作为信物,这把佩剑李绍荣很熟悉,还是十余年前在幽州的时候,自己战败后投降李嗣源被认为义子时,自己送给李嗣源的。
“是。目前正在魏县,侍卫亲军都溃散了,李总管正在收拢溃军,请求李节帅调拨一支军队支援。”老贾躬身说道。
“李总管三人,从魏州逃出来了?”李绍荣把佩剑从剑鞘内抽出来——精钢打造的剑身,光寒如水,多少往事都在这把剑里面——又插到里面,又一次疑惑的问道。
“是的!昨夜从魏州逃出来的。”老贾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道。
“来人,把他拉下去砍了!”李绍荣把佩剑合上,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情况变化的太快!老贾大惊失色,连忙跪地求饶,却被进来的卫兵一脚踢翻在地,两臂反剪拉了出去,一刀被砍了脑袋。
三个人,能从防守严密的魏州城逃出来?不可能!
唯一的可能,是李嗣源已经和魏州叛军勾结在一起了!唯一的可能是李嗣源确实有了异心!
他现在派人来抽调自己的军队,要干什么?他李嗣源是不是要灭掉自己?
想到此处,李绍荣惊出一身冷汗,当年幽州之战,自己还叫元行钦的时候,与李嗣源八战八败的惨败经历,还历历在目。
撤兵!!!撤兵!!!砍了侍卫亲军老贾后,李绍荣命令一万骑兵连夜撤退,一直撤到卫州才止住脚步。
然后派人骑快马,星夜赶往京师,向天子汇报李嗣源和魏州叛军合谋叛乱了。
李嗣源在魏县没有等来侍卫亲军老贾,等来的却是李绍荣带领大军回撤的消息。
“看来平叛魏州是不可能的了!”从一名新收拢的溃乱侍卫亲兵口中得到这个消息后,李嗣源哀叹道。
新收拢了几百兵士,连像样的盔甲兵器都没有,很多人都是空手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