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装面包车的引擎声在郊外废弃的工厂仓库外熄灭,这里是“诡调组”临时的、也是最为隐蔽的基地。车内,林天明刚刚结束一单深夜外卖,提着半份没送出去的炸鸡钻了出来,嘴里还嘟囔着:“这客户地址写得跟鬼画符似的,害我绕了三圈……”
仓库内,气氛却与外面的寂静格格不入。
一盏临时拉起的白炽灯下,青阳子——那位自称是玄青子师兄的老者——神色凝重地将一幅泛黄、边缘残破不堪的古卷在临时拼凑的木桌上缓缓铺开。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古卷上那些用朱砂与未知黑色颜料绘制的符纹仿佛活了过来,在灯光下微微蠕动。
王雷抱着臂膀,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扫过古卷上的每一个细节。苏小婉几乎是趴在了桌边,眼镜片上反射着古老的字迹,手中的电子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陈定一则安静地站在青阳子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养父玄青子留下的那枚玉佩,感受着其上传来的一丝微凉。
“都到了?”青阳子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穿越岁月的疲惫,“那便听好,这或许是世间关于‘那位’最接近真相的记载。”
他干枯的手指指向古卷中央那片最为混沌、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色漩涡图案。“尔等所称的‘万诡之祖’,并非一物一灵。上古先贤称其为‘混沌意志’,是宇宙间一切负面情绪、无序与恐惧的集合体。它无智无识,唯有本能——吞噬秩序,散播混乱。”
林天明凑过来,把炸鸡盒子放在桌角,瞥了一眼那让人头晕的图案,脱口而出:“好家伙,合着咱们一直对抗的是个宇宙级的负面情绪垃圾桶?那能不能给它做个心理疏导,或者喂点快乐水?”
青阳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未动怒,反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小子,你这话,倒有几分歪理。寻常手段,伤不得其根本。因其本无实质,唯借人心恐惧显形。”
他的手指移向漩涡周围,那里环绕着五个相对清晰、却都已残缺不全的符文印记,其形态与团队在前四卷冒险中收集到的墟纹碎片隐隐对应。“上古之时,有大能者集众生信念,铸‘镇诡印’,将其意志打散,封印于时空裂隙之中。然封印并非永恒,需以众生心念维系。”
苏小婉猛地抬头:“所以,现代社会中,因为快节奏生活、信息爆炸、压力增大导致全球负面情绪暴涨,就相当于……在持续削弱封印?”
“然也。”青阳子沉重地点头,“如同堤坝蚁穴,终致溃决。其逸散的能量,便化作了尔等所经历的种种‘诡灾’。”
陈定一深吸一口气,指向古卷边缘一幅描绘着群山之中,一座光芒殿堂的简笔画:“师伯,这‘镇诡司’遗址,便是重铸‘镇诡印’,加固封印的关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