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兰那一声“住手!”清脆响亮,带着久经沙场磨砺出的凛然煞气,瞬间压过了拳脚声与喝骂声。
街角那几个正殴打工人的武道高手动作齐齐一顿,扭头望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捏着粗布钱袋、满脸横肉的壮汉,他约莫三十来岁。
一身褐色短打被虬结的肌肉撑得紧绷,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内家功夫不弱。
他目光在花木兰身上那身醒目的赤甲、以及她英气逼人的脸庞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被浓浓的傲慢与不屑取代。
当他看到花木兰身后只跟着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似乎还没睡醒的青衫道人时,嘴角更是咧开一个轻蔑的弧度。
“哟嗬?哪来的小娘皮,敢管我们的闲事?”
横肉壮汉嗤笑一声,将钱袋揣进怀里,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花木兰,“长得倒是不赖,就是眼神不好使。
没看见爷们在办事?识相的就赶紧滚蛋,别自找晦气!”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武者阴恻恻地接口:就是!这老东西偷了我们少镖头的钱袋,人赃并获!
我们这是在替天行道!你个小娘们掺和什么?
再不走,连你一块儿收拾!
另一个矮胖武者更是用淫邪的目光扫视着花木兰。
嘿嘿笑道:“小娘子,看你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打。
要不陪哥哥们喝一杯,这事儿就算了?”
他们的污言秽语和嚣张气焰,让花木兰眼中寒光更盛。
她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这时,周围已经有几个早起的行人和摊贩被动静吸引,远远地围观,却不敢靠近。
一个卖早点的大婶面露不忍,压低声音对花木兰和王也急道:姑娘,小伙子,快走吧!
那人是威远镖局的少镖头刘魁,他舅舅是咱们青岩城的副城主!
惹不起的!你们外乡人,别逞强!
一个挑着菜担的老汉也连连摇头叹气:“唉,刘魁这混世魔王,仗着他舅舅的势,在城里横行霸道惯了。
前几日还打伤了东街李铁匠的儿子,就因为人家多看了他一眼……那老周头也是倒霉。
听说就捡了个他掉的空钱袋,还没捂热就被发现了……”
“快走吧,姑娘,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们人多,你们就两个……”
围观者的低声劝告,充满了担忧与畏惧,更印证了这刘魁一伙的恶名。
花木兰却像是没听见这些劝告。
她松开拳头,反而向前踏了一步,赤甲在晨光下泛起冷冽的光泽,目光如电,直视刘魁。
“我不管你是谁的外甥,也不管这老人有没有偷东西。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算他真偷了,也该交由城中执法之人审问处置,轮不到你们动用私刑,当街殴打!”
她指了指地上那蜷缩着、嘴角溢血、气息微弱的老者:“现在,把人扶起来,赔礼,治伤。否则……”
“否则怎样?”刘魁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他身后的几个武者也跟着哄笑起来。
刘魁笑声猛地一收,三角眼中凶光毕露,恶狠狠地道:“否则你还能把老子吃了?
小娘皮,给脸不要脸!在这青岩城,老子的话就是王法!
这老东西手脚不干净,打死活该!
你敢再多管闲事,老子连你一块打!正好缺个暖床的丫头!
“找死!”花木兰眼神一厉,最后一丝耐心耗尽。
她不再废话,身形一晃,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刘魁!
妈的!给脸不要脸!弟兄们,拿下她!别打坏了脸!
刘魁怒喝,也挥拳迎上,他自恃武功不弱,又是人多势众,根本没把花木兰放在眼里。
然而,他错了。
大错特错。
花木兰甚至没有拔剑。
面对刘魁那势大力沉、直捣胸腹的一拳,她不闪不避,左手如电探出,五指精准地扣住了刘魁的手腕!
刘魁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进了一座铁山,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对方纤细的手指传来,腕骨剧痛,仿佛要碎裂!
“撒手!”花木兰清叱一声,手腕一拧一抖!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刘魁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整个人被花木兰随手一甩,如同破麻袋般横飞出。
重重撞在街边的石墙上,又滚落在地,抱着扭曲变形的右腕哀嚎不止。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另外四个武者甚至没看清花木兰如何出手,就见自家少镖头惨叫着飞了出去。
“少镖头!”
“一起上!废了她!”
惊怒之下,四人各持拳脚,怒吼着从不同方向扑向花木兰!招式狠辣,显然都是练家子,劲风呼啸。
花木兰冷哼一声,身形如风车般急转。
砰!一脚侧踹,正中那瘦高个武者胸口,将其踹得倒飞数丈,口喷鲜血,撞翻了一个早点摊,滚在蒸笼和热汤里,烫得嗷嗷直叫。
啪!反手一记掌刀,砍在另一名武者的脖颈侧方,那人闷哼一声,眼白一翻,软软瘫倒。
肘击!膝撞!擒拿!分筋错骨!
花木兰的身影在四人围攻中穿梭,如同虎入羊群,动作简洁凌厉,没有一丝多余。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惨叫着失去战斗力。
街头搏杀的狠辣技巧,在她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