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灵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发出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的尖叫，连忙向后跳开一步，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一脸悲愤地看着那个始作俑者。
“发型！！我的发型！！”
“这可是我早上花了半个小时才梳好的！！”
“我觉得这样挺好看的啊。”
洛川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甚至还煞有介事地评价了一句。
“这就叫……嗯，凌乱美。”
“比起之前那副老气横秋、好像随时准备去参加学术研讨会的样子，现在这样顺眼多了。”
“这才像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嘛。”
“你懂什么！那是气质！是猎人大师的气场！！”
灵灵气得直磨牙，手忙脚乱地想要把头发理顺，但越理越乱，最后只能顶着那个鸡窝头，用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地瞪着洛川。
如果眼神能杀人，洛川此刻恐怕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洛川！！你别转移话题！！”
灵灵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把话题拉回到刚才的严肃层面上。
“我说的是历练！是挑战性！！”
“我不要当吉祥物！我要去真正的战场！去那种需要动脑子、需要拼命的地方！！”
看着灵灵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洛川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了几分。
他重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真正的战场？”
洛川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丝让人无法反驳的威严。
“灵灵，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虽然智商超群，虽然是猎人大师，虽然有着远超同龄人的阅历。”
“但说到底……”
洛川放下了茶杯，目光直视着灵灵的眼睛。
“你现在，连魔法都还没有觉醒。”
“在这个妖魔横行、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你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小女孩。”
灵灵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这是一个极其残酷，却又无法回避的事实。
虽然她有着能够分析出统领级妖魔弱点的大脑，有着能够破解古代遗迹谜题的知识储备。
但在这个世界。
没有魔能，没有魔法，这就是原罪。
一旦离开了强者的保护，一旦真正踏入那片充满杀戮的荒野。
哪怕是一只最弱小的奴仆级妖魔，也能在一瞬间撕碎她那脆弱的身体。
“怎么？让你跟着莫凡他们公款旅游，住五星级酒店，坐豪华游轮，吃米其林大餐，你还觉得委屈了？”
洛川看着灵灵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语气又稍微放缓了一些，带着几分调侃。
“非要让你去钻那些充满了腐尸臭味的山洞？”
“非要让你去跟那些满身毒液的虫子打交道？”
“还是说……”
洛川身体微微前倾，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灵灵那气鼓鼓的脸颊。
“你真以为把你放到野外，那些路过的野狗会因为你是猎人大师，就不敢动你了？”
“它们只会觉得……”
洛川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
“哇哦，这里有个细皮嫩肉的小萝莉，一口下去肯定会爆浆，简直是上天赐予的甜点啊！”
“噗嗤——”
原本站在洛川身后阴影里的老吸血鬼管家，听到自家主人这番毫无“强者风范”的恐吓，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随即，他又在洛川的一个眼神下，迅速收敛了笑容，恢复了那副死人脸。
“你……你才会被野狗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