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实在找不着,或者那帮玩电的暴脾气不肯给……那他就只能麻烦点,出海去猎杀邪魔虎鲸王了。
毕竟,深海魔鲸王那头接近百万年修为的老怪物,他现在是真的杀不了,跑去就是送菜。但弄死个十万年的邪魔虎鲸王,他还是有点把握的。
玄皓不紧不慢地从储物魂导器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娜儿、宁荣荣她们几个全都不在谷内。想来应该是回天斗皇家学院了。
毕竟冰火两仪眼的环境虽然堪称拟态修炼的顶级宝地,对修炼大有裨益,但这里的极寒与极热气息太过霸道,她们修为还不够,待得太久反而过犹不及,不是什么好事。
收回目光,玄皓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那株被重新种在极寒与极热交界处的蓝银皇。
此时的蓝银皇散发着莹莹的蓝金色光芒,似乎是早就醒了。只是那光芒忽明忽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哀伤与挣扎,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显得有些压抑。
随着一阵幽蓝色的光晕流转,蓝银皇的藤蔓缓缓交织,凝聚成了一道虚幻而绝美的透明人形。
阿银静静地伫立在水池边,那双温柔的眼眸此刻却充满了痛苦与迷茫。她看着玄皓,声音有些发颤,
“你之前在索托城外……和昊哥说的那些话,关于他早就知道武魂殿在追踪我、却故意引他们过来算计我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玄皓停下手里整理衣襟的动作,转过身,十分无奈地看着她。
“是不是真的,你难道自己心里没数吗?”
玄皓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化形魂兽的世界,实在是太单纯了。在你们的认知里,除了弱肉强食,就是最基本的生存难题。可人类的世界,远比你们魂兽所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险恶得多。”
阿银低下头,虚幻的身影微微颤抖着。
玄皓走到她面前,“你或许根本无法理解,一个人既然嘴上说着爱,表现得那么深情,为什么到了关键时刻还会选择背叛?既然说好了要相守一生,为什么还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既然想要留住一样东西,为什么又要亲手推开它?”
“可是阿银,你要明白,这些看似绝对相悖的东西,在人类的身上,是确确实实可以同时存在的。”
“人,本来就是一种极其矛盾的生物。人类的思想很复杂,感情也极为丰富。但是……再真挚、再热烈的感情,在足够巨大的利益面前,在生死存亡的抉择面前,总是会输得一塌糊涂。”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唐昊当年对你的爱,应该是不掺假的,他是真的爱过你。但是,他在穷途末路时,为了保全自己、为了突破封号斗罗、甚至为了重创武魂殿,而在暗中对你进行的那些算计,也同样是真的!”
玄皓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两样东西,从来都不冲突。”
“连‘爱’和‘恨’这种截然对立的情绪,都可以同时存在于一个人的心里,更何况是一半真情一半算计?”
阿银沉默不语,光影忽明忽暗。
玄皓叹了口气,“你当年虽然成功化形,外表变成了人类的模样,但你的思想、你的认知逻辑,依旧停留在魂兽那种非黑即白、直来直去的层面。你不懂人类的复杂,所以你才会输得那么彻底,连命都搭进去了,还对他感恩戴德。”
玄皓转身背对着她,抬头看向落日森林上方被毒瘴遮蔽的天空。
“人性之所以能够独立于单纯的兽性之上,正是因为它足够丰富,足够矛盾,甚至是……足够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