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关掉水龙头，走出卫生间。
客厅里，林深和杜衡在等他，表情严肃。
“苏老师，”林深说，“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一切。包括我的身份。”
“什么意思？”
林深深吸一口气：“我可能不是我认为的那个我了。我的记忆和现实有些出入。”
“什么不对劲？”
“我父亲失踪的时间，我记得是三年前。”林深说，“但我刚才在研究中心，看到了他的收容记录，是三个月前。”
苏青愣住了。
“还有，”林深继续说，“我参加《侦探学院》的真正原因，不是我告诉你的那样。是有人安排我去的。”
“你小子居然真的是带着任务接近我们的？”杜衡情绪激动，伸手抓住林深的衣领！
当初苏青就觉得他不对劲，让杜衡查了又查，最终都没有找到什么太可疑的地方。
“你先冷静点，安静听他说完！”苏青伸手阻止了杜衡。
“是谁安排你来的？”
林深摇头：“我不知道。那段记忆很模糊，像是被修改过。”
记忆修改。
刚刚的研究院的档案室中，确实有关于记忆修改的试验。
苏青看着林深，尝试深度读取他的记忆。
林深也知道他在干嘛，主动闭上了眼，放开了心神。
这一次，苏青看到了更多：
【接近苏青，观察，保护，报告】
【钥匙觉醒】
【必要时……】
后面的内容被屏蔽了，什么都看不到。
这些内容不像是林深自己的想法，倒像是某种系统的指令一样！
“林深，”苏青缓缓说，“你的记忆有可能被篡改过，甚至有可能被植入了某种指令。”
“我猜到了。”林深苦笑，“我现在开始怀疑，连我对父亲的记忆都是假的。”
“也许我根本不是什么警察的儿子，只是一个实验品。”
这个可能性太残酷了。
但苏青不得不承认，很有可能。
Q组织为了控制钥匙，提前安排了观察员在身边。
而林深，就是这个观察员。
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或者，知道但无法反抗。
“你会对我动手吗？”苏青问。
“我不知道。”林深的表情很痛苦，“但在我还清醒的时候，我想帮你。”
苏青点点头。
杜衡也满意地点点头。
至少现在，他们还是盟友。
至于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窗外，纽约的夜空电闪雷鸣，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苏青一夜未眠，坐在公寓客厅的沙发上，反复复盘着这两天发生的一切。
能力进化带来的信息过载后遗症还在，太阳穴一阵阵刺痛，但更让他不安的是昨晚和林深的交流。
如果林深真的是Q组织安排的观察员，如果连记忆都被修改过……
那么他身边还有谁可以信任？
杜衡会不会也被植入了指令？
白凤萍呢？
父母呢？
这个世界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苏老师，喝点热茶。”林深从厨房出来，端着两杯茶，脸色同样有些憔悴。
显然他也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