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天白沉默了。
在被流放到燕疆以前，她也不是没有喝过名医开出的用于补气血的汤药，但没有任何一次的药效能和这碗汤药比。
当然，味道也不能比。
她深深看了一眼闻人骄，心想这到底是应巧的医术了得，所以教出来徒弟也精通配药，还是这徒弟本身就精通配药，只是借了应巧教导作为幌子，来掩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倘若是后者，那么闻人骄来自哪里似乎就呼之欲出了。
云青。
只是……
那个拾荒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屈天白垂下眼，将空碗放在身后桌子上：“这是应巧教你的？”
“是应巧拿的配好比的草药，我就负责丢进去煮就行。”闻人骄神色坦然，“是有什么问题吗？”
屈天白：“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药起效之快，就像是传闻中云青能给出的药一样。”
“云青？”闻人骄反问道，过了一会儿，她说，“我知道，我以前去过云青，那里的医术确实高明。”
她的确算是去过。
毕竟在到云青之前，她一直呆在风蚀城，而到了云青后，没过几天，她和闻人娇就一起商量着离开了云青。
屈天白观察着闻人骄的神色，发觉她的神色并不像是作伪。
屈天白开始怀疑自己之前判断的闻人骄说谎就会上脸的这个判断是否正确。
算了。
远处暗中观察来的结果可能不大准确，但如今对方自己送上门来学习卜卦，近距离这样子接触一段时间，无论是怎样谨慎的人，在学习的重压之下，真面目必然会露出一角。
她只要沿着这一角去抽丝剥茧，有朝一日，她一定能弄清楚乔闻身上的秘密。
想到这，屈天白引着闻人骄坐下，然后去拿出一摞书，哐得一下砸到闻人骄面前：“这些是最基本的内容，我今天先给你讲，这一周里，你需要彻底理解，然后全部记忆。”
闻人骄：“……”
她二话不说将身体控制权交还给闻人娇。
这东西一看就很麻烦。
她才不学。
闻人娇对闻人骄这一行为早有预料。
她叹口气，要了个本子，将最上面第一本书拿下，翻开第一页大致扫了一眼，推向屈天白：“开始吧。”
屈天白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问：“你知道气吧？”
闻人娇：“知道，应巧之前在教我医术前又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