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所有的客人后,林宇独自坐在了书房里,或许是受到洞天福地内那些已经晋升金丹的少年们的刺激,苏雨只是跟大家打过招呼,就返回洞天福地青莲宫内抓紧时间修炼去了,本来林宇也打算陪着她一起修炼,只不过接到周天的一道神识传音后,他才返回了书房。
周天推开书房门走了进来,并没有开门说话,而是直接递给林宇一封已经打开的信。
林宇接过来抽出信纸仔细看了起来,越看他的眉头越是皱紧,同时脸色也逐渐阴沉起来。
一九五九年的深秋,晋省恒山深处,一老一少、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正小心翼翼地弯腰一步一步地向前摸索前行,脚下是肆意丛生的杂草、身旁是高矮不一的树木,走在前面开路的老人,手里紧紧握着一杆四五成新的三八大盖步枪,一双微眯的双眸,如同鹰隼一般探查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距离老人身后不到三米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有些稚气未脱的脸庞上,有着一股远超其年龄的坚毅之色,他的左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弹弓,右手捏着皮兜,虽然皮筋半垂,只不过明显已经做好了随时瞄准的准备,后背上还背着一副长弓、腰里箭壶里插着十多支竹箭,后腰还挂着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
这爷俩本是恒山脚下一个小山村里的猎户,爷爷叫洪老根、孙子洪江涛,唯一的儿子前几年牺牲在了北朝战场上,作为烈士家属、虽然国家也给发了抚恤金,公社武装部每年都会上门慰问,生产大队也给予一定的照顾,洪老根的老婆子和儿媳妇都被安排在生产大队的大食堂干点儿轻松活,而洪老根自己依旧经常进山打猎,用猎物来顶替自己的公分,至于大孙女洪梅如今在县高中读书,也多亏是烈士家属的缘故,洪梅和小孙子洪江涛不仅不用交学费,每个月国家还会给每人五块钱的生活费。
自从前几年小山村里来了一辆吉普车,这可是有史以来到这个偏僻村庄的第一辆吉普车,开车的是两位自称来自京城红星轧钢厂保卫处的同志,代表他们书记林宇前来看望昔日老战友的家人。
听这两位同志介绍,他们保卫处林书记原本曾经担任过志愿军某部突击营的营长,而洪老根的儿子洪峰就在突击营三连一排当排长,可惜的是洪峰不幸牺牲在一场突击战中。
林宇书记因为身受重伤转业到了地方工作,现在担任京城市局副书记兼副局长、红星轧钢厂保卫处书记,为了完成当时战友们之间的承诺,林宇书记特意派人分头赶赴牺牲战友们的家乡,代替他给各家进行探望和慰问。
这两位来自京城的同志,给洪家带来了三千块钱的巨款、一百斤面粉、一百斤大米、一桶二十斤猪油和六条白头鹰的骆驼香烟,还有六罐进口奶粉、六盒进口巧克力、六包进口糖果,并且留下林宇书记在京城的联系地址,允诺今后每年都会给洪家邮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