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商震、鹿钟麟、白崇禧等七名将领站第二排的安毅目睹眼前悲切的场面,不胜唏嘘,他心里非常理解蒋介石等人的伤感,从北伐到现两年间,个中的坎坷蹉跎和艰难困苦,没有谁比前面哭泣的蒋介石、冯玉祥、阎锡山等人体会深,个人的胜败沉浮起起落落暂且不说,数十万英烈抛头颅洒热血才换来今天这个推翻北方『政府』从名义上统一国家的局面,此刻站庄严肃穆的灵堂之上、面对逝去的中山先生,每个人心中的酸甜苦辣,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数品味。
中央大员们上前将蒋介石和一干将帅劝住,哀乐声随之响起,众人回到队伍中,面向中山灵柩低头默哀,蒋介石接着用哽咽的声音宣读祭文,率众向灵柩三鞠躬,哀乐声再次奏响,众将帅跟随蒋介石身后,围绕灵柩鱼贯而行,致礼完毕祭灵仪式也随之完成,出门向静海法师等僧众致谢告别,络绎登车,开往汤山温泉再次沐浴衣。
安毅全身浸泡热乎乎的温泉中,细细品味今日祭灵的一个个片段,南北将领一张张桀骜不驯的脸庞、不同阵营中相互的敌视、以及对南京『政府』一句句毫无顾忌的非议浮现脑海,无不令安毅对未来中国的走向深感忧虑。
安毅非常清楚,要不是今天的祭灵有着非凡的意义,对每一个势力统帅的政治地位具有提升助益的作用,蒋、冯、阎、李四人绝对不会齐聚一堂,明白中山先生的这杆革命大旗仍然拥有巨大的号召力和正义力量,不管是否信奉三民主义和中山先生的三大政策,蒋、冯、阎、李四人谁也不愿轻易放手,无论谁拥有了中山先生的大旗,无异于向天下人昭彰自己的革命正统地位。
“想什么呢?今天一天都看到你心事重重的样子。”王世和拧干『毛』巾,靠安毅左侧的池边擦脸。
安毅对王世和微微一笑:“想的太多了,自己也理不出个头绪来……师兄,小弟感觉南北双方将领之间隐隐约约存极大的不信任,今天从出城祭灵到回来的整个过程,白健生将军与身边的廖燕农(廖磊字)和李鹤龄(李品仙字)几个桂系将领自成一体,几乎没见到西北军和晋绥军哪一个将领和他们打招呼,他们也不和咱们之间任何一个人说话,各集团军将领彼此间貌似客客气气,其实泾渭分明,小弟很担心此后的北方时局会出现动『荡』,要是各集团军之间有个突发的矛盾,咱们不好办啊!”
“怪不得校长总是当着咱们的面夸奖你细致敏思,师弟果然心细如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