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和奥黛丽吃完甜点,又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在桌布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奥黛丽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拨弄着无名指上那枚钻戒,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饱了?”李长安问。
“饱了。”她点点头,“今天吃得太多了。”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奥黛丽都多吃了一点。
李长安招手买单。经理亲自过来,恭恭敬敬地接过钞票,又恭恭敬敬地找零回来。
“先生,需要帮您叫车吗?”
“不用。”李长安站起身,帮奥黛丽拉开椅子,“我们走一走。”
两人走出餐厅,午后的班霍夫大街依旧人来人往。
穿着体面的男男女女拎着购物袋,偶尔有汽车缓缓驶过——奔驰、欧宝,还有几辆雪铁龙。
奥黛丽挽着他的手臂,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就在他们享受这悠闲时光的时候,街对面的苏黎世商业信托银行地下金库里,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下午两点十五分,银行经理海因里希·穆勒像往常一样,带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铜制钥匙,准时来到银行。
每周五下午,他都要和总裁一起打开金库,核对库存。这是瑞士银行延续了几十年的传统。
总裁弗里茨·韦伯已经等在地下走廊里。他手里拿着密码本,神情严肃。
“穆勒先生,您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韦伯先生。”
两人并肩走到那扇巨大的圆形金属门前。韦伯输入密码——左转三圈,右转两圈,再左转一圈——然后穆勒插入钥匙,两个人同时转动转轮。
沉重的机械声在金库门外回荡。门开了。
穆勒第一个走进去。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金库里空空如也。
没有金条,没有保险箱,什么都没有。
只有墙壁上留下的那些曾经堆放过金条的痕迹——灰尘覆盖的地面上,一道道长方形的印记清晰可见,像墓碑一样排列着。
穆勒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韦伯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然后也僵住了。他的脸色从红润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铁青。
“这……”他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这不可能。”
穆勒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是一种他自己都认不出来的嘶哑。
“黄金呢?”
没有人能回答他。
韦伯猛地转身,冲向金库门口。
他的手指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地检查门锁。
没有撬痕,没有划痕,锁芯光亮如新。他又检查了墙壁,整块岩壁,没有任何开凿的痕迹。
天花板,完好。通风管道,完好,直径只有三十厘米,连一个小孩都钻不进去。
“不可能。”韦伯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金库里回响,“这绝对不可能。”
他转过身,看着穆勒。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映着同一个事实:一千四百块金条,十七吨黄金,价值超过两亿美元,就这么消失了。从五十米深的地下金库里消失了。没有破门,没有爆炸,没有任何痕迹。
“报警。”韦伯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立刻报警。”
穆勒跌跌撞撞地冲出金库,跑向电话。
二十分钟后,第一辆警车到了。
又过了十分钟,探长卡尔·布伦纳站在金库门口,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房间。
他做了一辈子刑侦,破过绑架案、谋杀案、走私案,但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案子。十七吨黄金,从五十米深的地下金库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