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你来得早。”杜勒斯松开亲王的手,走到李长安面前,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昨晚睡得好吗?我记得你认床。”
李长安微微一笑。
“还好。利奥带了家里的枕头。”
他拍了拍李长安的手臂,然后跟着范登贝尔赫往里走。
第二辆车是一辆英国的宾利。
车门打开,走下来安东尼·艾登——英国首相,刚刚接替丘吉尔不到两个月。他的身后跟着哈罗德·麦克米伦,英国外交大臣,未来的首相。
艾登走过来,目光在李长安脸上停了一瞬,伸出手。
“威尔逊先生,久仰。我在外交部的时候,就听说过您的名字。”
他稍稍压低声音,目光里闪过一丝笑意。
“另外,我动身前,玛格丽特公主托我带个口信给您。她说,感谢你上次的接待。她让我问问,会议结束后是否有时间去一趟伦敦,她好请你共进晚餐。”
李长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请转告公主殿下,到时候我会去伦敦拜访。”
艾登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跟着范登贝尔赫往里走。
玛格丽特公主私人邀请一个男人去伦敦,要是发生些什么,可够女王头疼了。
第三辆车,是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挂着米国大使馆的牌照。
车门打开,走下来乔治·鲍尔——国务院高级顾问,欧洲事务首席设计师。他的身后跟着约瑟夫·E·约翰逊,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主席,前国务院官员。
鲍尔一看见李长安,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肖恩!”他快步走过来,和李长安握了握手,“你在阿姆斯特丹待了三天,有什么收获?”
李长安笑了笑。
“乔治,你总是这么心急。进去再说。”
鲍尔点了点头,又和亲王打了个招呼,然后跟着往里走。约翰逊经过李长安身边时,也点了点头。
“肖恩,上次你推荐的那本书,我看完了。很有意思。”
李长安微微颔首。
“回头聊。”
第四辆车,是一辆不起眼的欧宝,挂着西德的牌照。
车门打开,走下来两个男人。
走在前面的是赫尔曼·约瑟夫·冯·德·格勒本——阿登纳的外交顾问,基民盟的核心智囊。
他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头发稀疏,脸上带着学者特有的那种专注而审慎的神情。
他的身后,代表着西德基督教民主联盟的利益,也代表着莱茵兰工业资本集团的声音——那些渴望融入西方、渴望通过经济复兴赢得政治平等的钢铁和化工巨头。
跟在他身后的是弗朗茨·约瑟夫·施特劳斯——西德国防部长,巴伐利亚基督教社会联盟的实权人物。
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目光锐利如鹰隼。
他代表的不仅是西德的军事利益,更是巴伐利亚这个传统农业州在战后工业化进程中的野心,以及那些渴望重新获得军事订单的重工业集团。
亲王迎上去,李长安伸出手。
冯·德·格勒本握住他的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威尔逊先生,久仰。克虏伯先生提到过您。他说,您是他在米国最信任的朋友。”
施特劳斯的目光直视着李长安。
“威尔逊先生,米国到底支不支持西德重新武装?”
李长安迎着那道锐利的目光,语气平静。
“施特劳斯先生,米国支持西德重新武装。但支持的方式,不是让西德单干,而是让西德融入欧洲。”
施特劳斯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