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丽按着,动作愈发轻柔。
她跪在按摩床一侧,手臂贴着李长安的腰侧,胸口随着动作轻轻擦过他的皮肤。她的呼吸有些乱,但手上的节奏始终没有乱——她受过训练,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什么时候该用力,什么时候该放松。
此刻,已经到了该放松的时候。
她的手滑向浴巾的边缘,指尖轻轻勾住。
李长安的手忽然抬起来,按在她手腕上。
艾米丽停住了。
“可以了。”他说,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艾米丽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李长安已经坐起来,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没有多余的表情。
“穿上衣服。”他说,“你可以走了。”
艾米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她点点头,站起来,拿起浴袍披上。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似乎有些不甘,但她没有犹豫。这是规矩——客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客人让你停,你就停。
她穿好浴袍,收拾好箱子,站在他面前。
李长安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皮夹,抽了几张钞票递过去。艾米丽接过来,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睁大——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谢谢您。”她说,声音有些发紧。
李长安摆摆手。
艾米丽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李长安重新去冲了个澡。
走廊里很安静。
艾米丽靠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心跳还没完全平复,脑子里有些乱。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
电梯门开了,经理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走到她面前,递过来。
“这是给你的。”他说。
艾米丽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呼吸顿住了。
那是一叠钞票,厚厚的一叠。她数不清有多少,但肯定比她刚才拿到的多得多。比她来纽约之后见过的所有钱加起来都多。
“这……”她抬起头,看着经理。
经理脸上挂着那种永远恰到好处的微笑。
“威尔逊先生满意你的服务。”他说,“这是额外的。”
艾米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经理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一些。
“回去好好休息。”他说,“以后有机会,还会叫你。”
他转身走进电梯,门关上了。
艾米丽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的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她忽然想起俄亥俄的那个小镇,想起那些她拼命想要逃离的日子。她想起自己来纽约时在长途汽车上做的梦——当模特,出名,过上好日子。
她不知道今天算不算离那个梦近了一步。
但她知道,手里的这叠钱,够她交三个月的房租,够她买那件橱窗里看了很久的大衣,够她不用再每天计算着花几分钱坐地铁。
她把信封塞进箱子里,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忽然笑了一下。
李长安从浴室出来,换了一件干净的浴袍。
他没有回到客厅,而是走到墙边,按了内线。
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