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阳光渐渐褪去寒凉,于晚晚的寻找却依旧停留在原地。沈仲鸿像一粒投入深海的石子,没有泛起半点涟漪。戏曲协会的旧档案翻遍了,爷爷的老同事问遍了,网上的寻人启事石沉大海,就连柳玉茹信中提到的“戏班公款”,也因年代久远、戏班早已解散而无从查证。
她坐在堆满资料的书桌前,指尖摩挲着柳玉茹那封字迹颤抖的信,心里生出一丝无力感。难道真的要就此放弃?可一想到沈砚背负的误解与愧疚,想到他眼底的绝望与孤独,她又咬了咬牙——不能停。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于晚晚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
“请问是于老先生的孙女于晚晚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我是,请问您是?”于晚晚心里一动,爷爷的老同事大多这样称呼她。
“我叫苏明远,是你爷爷当年在文化馆的老搭档,也是……柳玉茹的师兄。”
苏明远?于晚晚猛地想起爷爷笔记里提到的“苏玉棠”——柳玉茹的恩师,而苏明远正是苏玉棠的儿子。她连忙坐直身体:“苏老先生,您好!我正想找您打听一些关于柳玉茹女士的事情。”
“我看到你发的寻人启事了。”苏明远叹了口气,“这些年,我一直想为玉茹师妹讨个公道,可沈仲鸿那混蛋藏得太好了。你爷爷当年也察觉玉茹的死因不对劲,可惜他走得早,没能来得及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