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靠在沙发上,腿盘著,身上穿著一件宽大的家居服,头髮隨便扎了个丸子头,手里拿著一颗车厘子,正往嘴里送。
茶几上摆著满满一盘水果,,,车厘子、晴王葡萄、草莓,个个饱满鲜亮,一看就不是普通超市里那种打折的货色。
旁边还放著一盒拆开的燕窝,玻璃瓶已经空了大半,瓶口还掛著一丝黏稠的液体,在灯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南微微的目光在那盘水果上停了一下。她认得那些东西。
那天南母来的时候,带来的就是这些,,,进口水果,燕窝,还有那罐土蜂蜜。
她记得那天小美帮忙“收拾”的时候,把袋子拎进了厨房。她以为小美是把东西收起来了,没想到,,,,
小美抬起头,看见南微微站在玄关拐角处,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
那种变化太快了,快到南微微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像是惊讶,又像是心虚,还带著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於“被抓住了”的慌张。
但那表情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一个笑容盖过去了。
“微微你回来了”小美放下手里的车厘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有些慌张,下意识地把茶几上那盒燕窝往旁边挪了挪,“你、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收拾一下,,,”
“我来搬东西。”南微微说,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的目光从小美脸上移到了茶几上那盘水果上,又从水果移到那盒燕窝上,最后收回来,落在小美脸上。
小美顺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茶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復了自然。
她伸手把燕窝的盖子盖上,动作隨意得像是在收拾自己的东西:“那个……阿姨上次带来的,我看放了好几天了,怕坏了,就……”
她没说完,因为她自己也觉得这个藉口站不住脚。
燕窝这种东西,放几个月都不会坏。
南微微看著她,沉默了两秒。
她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算了。
不想计较了,那些东西,南母是带给她的,但小美也不是外人。
她收回目光,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微微。”小美在后面叫了她一声,声音里带著一点急切。
南微微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那个……昨天的事……”小美的声音有些发紧,“你身体没事了吧”
南微微站在原地,背对著小美,沉默了几秒。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著小美。
小美站在茶几旁边,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攥著家居服的衣角,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关切。
“没事了。”南微微说,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平静得多,“冰可乐喝多了而已,,,昨天谢谢你。”
小美愣了一下:“谢我”
“谢谢你回来帮忙开门。”南微微看著她,目光不闪不避,“不然我可能真的就……”
她没有说完。
但那个没有说完的部分,两个人都知道是什么。
小美的脸色变了一下。
不是变白,是变僵,像是脸上的肌肉突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就那么卡在关切和心虚之间,不上不下的,看起来有些滑稽。
“你、你说什么呢。”小美扯了扯嘴角,那个笑容看著有些费力,“你不是好好的吗別说那种不吉利的话。”
南微微看著她,没有接话。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播,有人在笑,笑得很大声,但那个笑声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嘲笑什么。
南微微觉得那笑声扎得耳朵疼,走过去把电视关了。
遥控器放回茶几上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了那盘水果的盘子边缘,盘子晃了一下,几颗车厘子滚落出来,骨碌碌地滚到了茶几
小美弯腰去捡,捡起来的时候手里攥著两颗车厘子,不知道该放回去还是该扔掉,就那么攥著,站在原地。
“微微,”小美抬起头,看著南微微,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真的命好。”
南微微看著她,“为什么这么说”
“昨天你那个样子,”小美把车厘子放在茶几上,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双手交握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电视黑掉的屏幕上。
“南易风急得都快疯了。你知不知道他当时那个表情我在旁边看著,都觉得嚇人。他抱著你下楼的时候,手一直在抖,但他把你抱得特別紧,紧得像是一鬆手你就会碎掉一样。”
小美说著,声音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嫉妒,不是羡慕,是一种更复杂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搞不清楚的情绪。
“微微,他那么好的一个人。”小美抬起头看著南微微,眼睛里有一种南微微从来没见过的认真,“微微,你,,,好好珍惜眼前人吧!別以后后悔来不及了。”
南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