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气,停三秒,呼气,停三秒。
吸气的时候,她的胸腔微微鼓起,肩膀往上提了提。
呼气的时候,整个人往下沉,像一块被水浸湿的木头。
她的手心朝上,红色布包躺在掌心里,纹丝不动。
凌皓盯着那个布包。
大概过了十几秒,布包动了。
不是被风吹的。
衣服底下没有风。
是它自己在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把布包的表面顶起一个小小的凸起,从左滑到右,又从右滑到左。
阿楠的呼吸节奏变了。
越来越慢。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火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凌皓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打扰。
又过了大概十秒。
阿楠的嘴唇忽然张开了,无声地吐出一个字。
是一个凌皓听不懂的音节,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震动胸腔的低频。
那个音节出来的瞬间,凌皓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微微颤了一下。
像有人在远处敲了一下大钟,声波传到这里,只剩下一点点余震。
红色布包突然不动了。
静止了大概两秒。
然后布包表面鼓起一个包,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立了起来,指着某个方向。
???
牛逼。
凌皓看得认真。
这种“同行”之间的交流,不同门派的方法不同,效果也有所不同,其实还挺有意思。
阿楠猛地睁开眼睛。
她低下头,看着布包上那个凸起的方向,又抬起头,在衣服底下转向那个方向对应的方位。
“西偏北,大概……八百米到一公里。他应该没有到处移动,只是在那个范围内活动。”
她把红色布包重新系回脖子上,塞进衣服领口里,然后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凌皓掀开衣服,探出头看了一眼她指的方向。
林子太茂密,什么都看不见。
“你确定?”
“坤苦相找人的法子,用的不是定位,是业缘。你跟那个人之间有业缘,头发就是引子。只要你们之间有未断的牵扯,就能找到。”
她顿了顿,把衣服递给凌皓。
“除非他已经死了。”
凌皓正准备放下衣服。
阿楠叫住了他。
“等等!”
“咋?”
“你就这么走?”
“怎么了?”
“做戏做全套,刚才在摄像头底下跟我罩了件衣服,完事儿了你拍拍屁股就走,衣服穿得整整齐齐,你觉得看监控的人会怎么想?”
凌皓愣了一下。
这妹子心思还挺缜密。
两个人在衣服底下待了将近十分钟,出来以后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一丝不乱,表情淡定得像刚开完一个会。
任何人看到这个画面,都会觉得不对劲。
一旦被重点关注,后面的事情就难办了。
沿海豪华度假庄园内。
监控屏幕上,三十七号和他身边那个女人的画面刚刚从主屏切走,换成了另一个玩家在溪边喝水的镜头。
但丹尼尔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刚才那幅画面上。
“看看,我就说嘛,穷人就是穷人。无论在哪儿,脑子里想的都是繁衍。”
“跟动物有什么区别?饿了就吃,渴了就喝,发情了就找地方交配。”
“我农场里的猪都比他们强,至少我的猪,配种的时候还知道挑个干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