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大儿已经抢先开口了。
“怎么？不是献祭的日子，就不能来了？”王聪聪语气冲得很，“要你教我老爸做事？让开！我要看美人鱼表演，快给我安排！”
员工被王聪聪一顿臭骂，低着头，连话都不敢回。
王聪聪一副目中无人、盛气凌人的模样，斜着眼盯着那员工，像是在看一条狗。
季风看着近在咫尺的黄色问号，面色深沉地抽了口雪茄，然后将烟雾缓缓吐在员工的脸上，用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开门！”
少说就少错。
作为老板，寡言少语、威严冷酷，再正常不过了。
至少目前看来，员工和王聪聪都没有起疑。
这好大儿一心只想看美人鱼，哪里察觉得到此爸非彼爸。
员工不敢怠慢，立刻转身打开了复古电梯门。
铜门缓缓滑开，露出里面宽敞的轿厢，壁板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头顶一盏昏黄的吊灯轻轻晃动。
季风迈步走进电梯。
王聪聪抢着按下最下方那个唯一没有被标注的按钮，脸上堆满兴奋：“爸，今天我能亲自挑选一只美人鱼给我表演吗？就当是我的生日礼物。”
季风深吸一口雪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这是最后一次。”
从王聪聪对老子的态度，他能判断出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
大多时候，是王聪聪为了得到东西，不断地恳求父亲，而父亲不会轻易答应。
再加上他了解到的任务信息，季风猜测，所谓的美人鱼表演，与九龙桩的献祭脱不了干系。
“谢谢爸！”
王聪聪脸上写满了喜悦，嘴角随即咧开一个病态癫狂的弧度，眼中更是迸射出亢奋到极点的光芒。
电梯开始下降，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轿厢内的灯光忽明忽暗，映得王聪聪那张脸愈发扭曲。
“叮——”
电梯门打开。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门外照射进来，落在季风和王聪聪的脸上，带着一种深海般的冰冷与静谧。
王聪聪激动地走出电梯门。
季风跟在他身后，眼前出现了一片巨幅水下世界的景象。
那是一面巨大的玻璃幕墙，弧形的结构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
玻璃的另一侧，是一片发着幽蓝光芒的海洋，海水清澈透亮，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鱼儿在水中悠然游动。
五彩斑斓的热带鱼成群结队地穿梭，巨大的海龟慢悠悠地划水，鲨鱼拖着修长的身影从远处掠过，魔鬼鱼扇动着翅膀般的鳍，在海底投下巨大的阴影。
还有许多他从未见过的生物，发着光的、长着奇怪触角的、形态扭曲的，在这片人造的海洋中和谐共存。
而在巨幕玻璃的前方，矗立着九根巨大的柱子。
每根柱子都有三人合抱那么粗，通体漆黑，表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盘踞在柱身上，姿态各异。
有的昂首向天，有的俯视大地，有的张牙舞爪，有的盘蜷沉睡。
每一道刻痕都极其精细，龙鳞、龙须、龙爪，纤毫毕现，仿佛随时会从柱子上活过来。
九龙桩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白玉盆。
盆体洁白如雪，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直径足有五六米，深度也超过两米。
白玉盆的上方，一根倒悬的立柱从天花板垂下，柱顶正对着盆心。
整个场景壮观得令人窒息，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五彩斑斓的鱼儿在水中游弋，与这森然的九龙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聪聪走到巨幕玻璃前，双手撑在玻璃上，脸几乎贴了上去，激动地望着前方的九龙桩：“爸，我要挑美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