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满意地看到宁栀那瞬间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身子。
她语气一转,又变得宽宏大量起来:“不过啊,这些都是些捕风捉影无从考证的陈年旧事了,想必是些小人嚼舌根的无稽之谈。”
“本宫已命人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另行封存,免得流传出去,污了王妃的清听,也徒惹是非。”
她看着宁栀,眼神恳切:“王妃放心,本宫绝不会让这些流言蜚语惊扰了你。”
“你如今是摄政王妃,身份尊贵,过去那些不相干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好你个皇后!
把她当鸟耍呢?
跟谁玩一石二鸟不好,非要跟她玩?!
宁栀心中怒火翻涌,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当众污蔑她母亲可能通敌引得众人猜疑泼脏水。
又故作大度的封存‘证据’,想和她示好。
【卧槽!皇后这招太毒了!当众泼脏水!】
【通敌啊!这是要逼死妹宝啊?通敌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还假惺惺说帮妹宝压下谣言,真是臭不要脸!】
宁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此时任何慌乱和愤怒都会正中皇后下怀。
她抬起眼,眸中已盈满了水光,带着几分委屈和难以置信的悲愤:“皇后娘娘明鉴!”
宁栀朝着皇后深深一福,肩膀微微颤抖,显得脆弱又倔强:“先母生前谨守妇德,温良贤淑,与外祖家亦是清清白白,绝无可能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不知是何人如此恶毒,竟编造此等诛心之言,污蔑先人清誉。”
宁栀话音落下,带着哽咽的余音在寂静的花厅中回荡,更显凄楚。
她深深福礼不起,将一个悲愤交加却又恪守礼数不敢失态的孝女,演绎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如今妾身嫁与殿下,已为皇室之人,此举更是破坏皇室安宁,绝不如姑息!”
皇后完全没料到宁栀不仅敢反驳,还将家事直接扣上了污蔑先人清誉的大帽子。
甚至隐隐在戳皇后肺管子,说她破坏皇室安宁,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皇后气息有些不稳,瞪着宁栀的眼底隐隐露出几分阴狠,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大气婉约的模样。
“王妃说的是,实乃无稽之谈……”
她正打算先顺着宁栀的话说,以免节外生枝时。
“何事在此喧哗?”
一阵威严低沉的声音自廊下响起。
众人悚然一惊,齐齐转头。
只见皇帝裴珩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面色沉静。
那不怒自威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维持着行礼姿势,眼圈微红的宁栀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臣妾参见陛下!”
以皇后为首,众妃嫔慌忙跪倒一片。
宁栀心中也是一凛,裴珩怎么来了?
他不会是来帮皇后的吧?!
但她反应极快,非但没有起身,反而将身子伏得更低,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道:“妾身宁栀,惊扰圣驾,请陛下恕罪。”
“只因……只因有人以陈年旧档中捕风捉影之事,污蔑妾身先母清誉,甚至牵扯通敌大罪,妾身悲愤难抑,一时失态。”
“求陛下为妾身做主,彻查谣言,以正视听!”
来的正好。
管你是来帮皇后的还是干嘛的,反正这球踢给你了。
你想不接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