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看不出来她在写字,好似什么都没做似的。
这嬷嬷,什么来头?!
【旧档?什么旧档?宫里档案馆?】
【这嬷嬷啥意思,难道是太后的意思?】
【有没有人能给我剧透一下啊?】
弹幕能够提供的信息有限,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
宁栀心脏止不住狂跳,几乎要喘不过气。
但她硬生生压下所有的震惊骇然,脸上换上了一副温柔妥帖的笑意,甚至反过来柔声安抚道:“嬷嬷快请起,无妨的,不过是些许茶水,并未烫着。”
宁栀顺势收回掌心,指尖却微微蜷缩,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两个字留下的触感。
太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只见那慈祥的笑意丝毫未变,她语气略带责备:“顾嬷嬷年纪大了,手脚不俐落,惊着王妃了。”
“还不快退下。”
“是,是,老奴告退。”
顾嬷嬷磕了个头,便转身退了下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宁栀一眼。
宁栀端起那杯剩下的茶,借氤氲的水气掩饰着眼底翻腾的心绪。
“行了,你也回去吧。”
太后眉宇间染上几分倦怠,一只手撑着额心挥了挥:“哀家累了。”
“是。”
从慈宁宫出来,宁栀只觉得后背沁着一层冷汗,被风一吹,凉意直透心底。
太后和那个顾嬷嬷搞的这一出,都像是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上。
旧档……
这两个字在她脑中反复盘旋,她不自觉回想起父亲那封未寄出的信。
要不,去皇宫的‘档案馆’看看?
宁栀正心事重重地随着引路宫女往外走,不经意间刚行至宫苑一处开阔的花厅附近,便听到一阵笑语喧哗之声由远及近。
她下意识抬眸望去,只见皇后正被一众妃嫔簇拥着,迤逦而来,恰好在廊下撞了个正着。
皇后换了一身正红色凤穿牡丹宫装,雍容华贵。
那张脸上带着毫无破绽的温和笑意,仿佛在暖阁中的那番暗潮汹涌从未发生过。
“哟,这不是摄政王妃吗?”
皇后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宁栀身上,笑容愈发慈和:“刚从母后宫里出来?”
“母后身子可好?本宫正巧带着姐妹们来给母后请安。”
宁栀心中冷笑,正巧?
那也太巧了吧?
她压下心底不耐和吐槽,面上换上一副恭顺柔婉的神情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行礼:“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各位娘娘金安。”
“太后娘娘凤体安康,方才与妾身说了会儿话,有些乏了,正歇着呢。”
“那就好。”
皇后含笑点头,亲自虚扶了一下。
她目光在宁栀脸上流转,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王妃脸色似乎还有些苍白,可是前日受惊还未缓过来?可要好好保重身子才是。”
“摄政王难得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你们夫妻恩爱,琴瑟和鸣,本宫瞧着也欣慰。”
她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一众妃嫔都听得清楚。
立刻便有嫔妃笑着附和:“是啊是啊,摄政王殿下与王妃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呢!”
宁栀垂下眼睫,做出羞涩状,抽搐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刚刚还要给她喝绝育汤呢!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